上午刚收工，午饭还没好，大家正在聊天。

刚才在院子里，白冰已经听到唐烟的朗朗笑声。

“晚上糖糖请大家看《风云》，她正八卦剧组趣事。”曾漓回应。

“废话！我们在拍戏，不是在上班，当然都在了。”高媛媛没好气，昨天白冰整那一出，把她都嚇著了，这也太效率了吧。

敏姐都要emo了，总感觉这是蓄谋已久，而她也是同谋者之一。

“东东姐，你这————真效率，不会一早的航班吧？”茜茜挺无语，昨晚的打赌失败了。

席间谈论白冰的效率，张敏开玩笑说，这丫头明天一准到魔都。

高媛媛说一大早，张敏猜测晚上，茜茜猜测不会那么及时。

谁也没猜对，但她猜的最错，今晚她要哄小雪睡觉。

“没买到昨晚的火车票，来的有些晚了。”白冰解释。

“噗嗤————”高媛媛看著茜茜的表情，笑出了声。

“你来的有些早了。”唐烟神色幽幽，完了，经纪人来了，接下来要把我当猪餵。

“糖糖，你好像没胖多少，这样不行啊。”白冰一边说著，还把手伸到唐烟肚子上摸，“你这哪像孕妇，一定要多吃营养的东西。没人督促，你鬆懈了吧。”

“孕妇？谁的孩子？”胡戈刚巧从外面进来，听了半截，眼神下意识看向摆弄回放的刘景。

其他人也顺著胡戈的眼神，看向了导演。

刘景注意力不在大家身上，发现忽然安静了下来，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

哦，小白来啦。”

“没什么————”大家异口同声。

“呸！该死的老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烟羞恼。

“你这是废话，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但能吐槽。”胡戈耸肩，明白自己搞错了，但早晚的事儿。

“唉！糖糖，看来我还是对你们太好了。”白冰说的是唐烟，但看的是一圈，因为在座的除了茜茜，都是她旗下的艺人。

“既然对我们这么好，也没见你带什么礼物啊。”高媛媛鄙视。

“想想霍文溪怎么对待她旗下艺人的，每天吃多少饭，什么时候吃，吃什么食物，定时定量。看看我对待你们的，让大厨给你们做营养餐，还督促你们多吃————”

“拉倒吧，我寧愿饿著。”唐烟听不下去，我这是为了拍戏增肥，减肥的时候你比霍文溪还严格。

“媛媛，小白，你俩跟我来一趟。”刘景洗了把手，朝著左膀右臂招呼一声，拎了两瓶水上楼了。

冬日暖洋洋，露台是个好地方。

“老板，这是我的计划书————”

刘景刚坐下，瓶盖还没拧开，小助理从包里拿出来一打资料，摊开放在面前。

“小白，你也太积极了吧。昨晚敏姐埋怨我，说咱们孤立她。你整的这些资料，我也不太清楚。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高媛媛吐槽，她觉得不是她们合伙孤立敏姐，而是这俩人合伙孤立她。

“喂！什么叫你不清楚？这还是你提议的，你丫的挑起的火，总往我身上甩锅。”白冰不满。

“有————有这回事儿吗？”高媛媛心虚了。

“那段录音刚出来不久，你提前庆祝生日。说什么公司需要梳理一遍，今天能在敏姐家录音，明天就能出卖公司机密。老板问你怎么梳理，你说加大力度————”

白冰还没说完，高媛媛投降了，“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她在白冰的提醒下，隱隱约约有些印象。但那时候的加大力度，好像是在说另外回事儿。

事情的確是她提起的，后续大家聊了很多，有一些內容不在状態。

“后来老板说，从丽总那里借调財务精英，先悄悄查一下公司帐目。再找一些法务和私家团队，调查重点人物违规违纪证据。老板担心打草惊蛇，声称为上市做准备。一个个振奋不已，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这笔支出还是燕徊先出的，后期给我报销。”白冰说完，鄙夷地看著高媛媛，“老板说这事儿由我全权负责，你还嗯了一声，那时候不会魂飞天外旅游去了吧？”

“我————”高媛媛语塞，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但找私家团队著重调查一些人，这段漏听了。

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小白手中证据这么详实。

“又菜又爱玩。”白冰皱著俏鼻，每次都是骚圆生火，最后她负责灭火，不知道灭火需要消耗大量水源吗？

“好像你不菜似的。”高媛媛嘀咕。

“好了，你俩回床上再斗嘴。”刘景草草翻了两眼资料，推给了高媛媛。

“老板，我准备先稳住春秋总部一些人，先从越人服饰做切入点。那位向林大海透漏消息的人，就是越人服饰那边的。这家公司问题最多，它主要经营服装设计、戏服定製和租赁、服饰仿製和修復、服装做旧和染色等等业务，能够上下其手的地方不少。去年丽总收购不少资金出现问题的企业，整合成越人服饰。业务好整合，人员不好整合，里面问题良多。既有以前各个公司的人，也有新安排的裙带，错综复杂，吃卡拿要现象最为严重。

等到各个分公司和下游產业梳理完毕，再去解决总部的问题。”

“好，你放手去做。咱们以前想差了，敏总不是很在意那些亲戚。明天公司会发布一项人事任命，让你和媛媛名正言顺做事情。”刘景感慨，有了孩子的女人，很多观念都会跟著改变，如今算是彻底见识了。

“呼————”白冰大鬆一口气，开玩笑，“我还真怕敏姐秋后算帐，以后给我小鞋穿。”

“哟！这时候知道害怕了？”高媛媛嘲笑。

“我背后有人力挺，谁也不怕。敏总如何？她也是老板的女人之一。文总如何？我连敏总都不顾忌，还会顾忌她吗？她们俩就是老板的上一任左膀右臂。时代在变化，社会在发展，我们这俩继任者也该上位了。”白冰神色傲然，她和高媛媛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不用太在意张敏的態度。我只要不背叛老板，对老板始终忠诚如一，谁也拿不下我的位置。敏总不行，丽总不行，刘弈菲也不行。

“唉——”高媛媛嘆气，同样是被敏总发掘的，但她和白冰的確不一样。

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她就跟著张敏，深受影响。而且张敏帮了她很多，有些恩情是一辈子的。

白冰还是学生的时候，被张敏挖掘，但並没有跟著张敏，而是一直跟著刘景。

“別唉声嘆气了，这些有问题的人，该辞退就辞退，该挪位就挪位，该优化就优化，不讲情面，只摆证据。想要体面退出的，那就给你应得的体面，补偿一分不少，还会另有安排。不想要体面的，那就是走法律程序，走劳务诉讼。大家不是常说，我们80后是垮掉的一代。这次咱就做出成绩，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80后是如何整顿职场的。”白冰好像打了鸡血，这一天她等了很久。

“別咱们咱们的，老娘是70后。”高媛媛没好气。

“你离80后只差两个多月，70后的尾巴尖，80后能看到头。”白冰笑吟吟，拉著高媛媛的胳膊，“高指挥，这次还得你指挥，你先把火挑起来，我负责灭火。咱们打个配合，把公司彻底梳理一遍，拧成一股绳。下次谁再阴咱们，率眾出击，如指臂使。”

“你这是盼著打仗啊？”

“敏姐说过，咱们不打第一枪。在很多同行眼里，咱们就是靶子，明枪不敢放，暗枪冷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