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国王已死  绿茵:绝对视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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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告诉我,『建立一个好名声需要一辈子,但毁掉它只需要一分钟。』他还告诉我,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男人,你就要成为一个让別人害怕的男人。”

——汤米·谢尔比

2006年的夏天,弗洛里斯·德维特,十九岁,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成年人。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於他在jong ajax那个成功的赛季,也不是来自於媒体报纸上日渐增多的名字。它来自於一个非常具体的瞬间:当他用自己作为职业球员赚到的第一笔不菲的薪水,在荷兰皇家航空的官网上,输入自己和索菲的名字,预定两张飞往纽约的机票时。

他要去见自己的父母。但这一次不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有能力跨越重洋的男人,去重新认识一个不一样的家。

飞机降落在甘迺迪机场,当他们第一次匯入那股由黄色计程车、刺耳鸣笛声和摩天大楼组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钢铁洪流中时,索菲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弗洛里斯能感觉到她手心的紧张,他反手將她握得更紧。在这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里,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父母租住的公寓在曼哈顿中城。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迎接他们是一股熟悉的燉牛肉混合著美式咖啡的香气。

母亲穿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就冲了出来。她像小时候一样,一把抱住了弗洛里斯,然后立刻鬆开,皱著眉捏了捏他的胳膊。

“瘦了。”这是她的第一句话,“阿贾克斯的食堂是不是不给肉吃?”

索菲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母亲立刻转过身,给了索菲一个更用力、更热情的拥抱:“哦,亲爱的,快进来。別理这两个男人,厨房里做了你喜欢的甜点。”

父亲站在客厅里,手里拿著两瓶刚开盖的啤酒。他看著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走过来,把其中一瓶啤酒递给了弗洛里斯。

“百威。”父亲耸了耸肩,碰了一下弗洛里斯的瓶子,“口感不如喜力,但在这边只能凑合喝了。欢迎来到纽约,儿子。”

弗洛里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在这个充满了陌生家具和窗外陌生街景的房子里,这一口啤酒,让他第一次確信,家还在。

第二天,父亲带他们去了moma的扩建工地。

那里没有想像中的艺术感,只有漫天的灰尘、震耳欲聋的钻孔声和戴著安全帽、满嘴粗口的工头。

父亲给他们找了两顶沾灰的安全帽。他看起来很累,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正对著一张掛在临时支架上的蓝图发愁。

“这里的人流死结,”父亲指著图纸上一个走廊交匯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抱怨,“消防通道卡住了动线,怎么改都不顺。”

弗洛里斯凑过去看了看。他看不懂复杂的建筑符號,但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图纸,更像是一张战术板。

那些线条,就像是球场上被堵死的传球路线。

“如果……”弗洛里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堵非承重墙,隨口说道,“……如果把这堵墙拆了呢?就像……给中场留出一个肋部空档?”

父亲愣了一下。他盯著那个位置看了几秒,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肋部空档……”父亲喃喃自语,然后在脑子里模擬了一下人流像足球一样通过那个缺口的画面。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那堵墙上打了个叉,然后伸手用力揉了揉弗洛里斯的头髮,就像小时候弗洛里斯在后院踢进一个球时那样。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看你踢球。”父亲笑著摇了摇头,转头对索菲说,“这小子的脑子里没有墙,只有路。”

在纽约的日子,像是一部被加速播放的、流光溢彩的胶片电影。

他们没有像游客那样去打卡,而是像两个贪婪的寻宝者,一头扎进了这座城市的肌理之中。

格林威治村,他们钻进了一家名为“blue note”的地下爵士乐俱乐部。那是午夜,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威士忌和人体蒸发出的热气。舞台上,一位满头大汗的黑人萨克斯手正在进行一段疯狂的即兴独奏,音符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处飞溅。索菲在摇摆的节奏中闭著眼睛陶醉,而弗洛里斯却在那看似混乱的切分音中,听出了一种令他著迷的秩序。

布鲁克林,威廉斯堡,一家由旧修车厂改建的烧烤店。那里没有精致的餐具,只有油腻的长条木桌和满屋子刺鼻的核桃木烟燻味。他们挤在喧闹的人群中,不再顾及形象,直接用手撕扯著涂满浓厚酱汁的、烤得焦香酥烂的牛肋排。冰凉的精酿啤酒顺著喉咙灌下

苏豪区(soho)那些铺著鹅卵石的街道上,是另一个极端——冷酷、极简、充满了概念性的傲慢。弗洛里斯看著那些巨大的、令人费解的现代装置艺术,试图理解索菲口中关於“空间解构”的理论,而窗外,黄色的计程车像愤怒的甲虫一样,在狭窄的街道上拥堵、鸣笛,构成了最荒诞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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