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仿佛带著冰渣，隔著屏幕都透著刺骨的寒意与怒火。

【凌清雪：“我不是教过你吗？女孩子要自爱！你怎么能用自己的照片去换东西！”】

【凌清雪：“这是在出卖你自己！”】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凌轻歌-9999】：“姐，你这话就严重了。”

【凌轻歌-9999】：“我只是提供了他们需要的情绪价值，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叫出卖自己了？”

【凌轻歌-9999】：“他们需要安慰，我需要食物，我们各取所需，这有什么不对？”

一连串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凌清雪的心上。

【凌清雪：“不对！这当然不对！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凌轻歌-9999】：“那不然呢？”

【凌轻歌-9999】：“姐姐，难道你要我像他们一样，拿著冰冷的武器，去跟那些散发著恶臭的怪物拼命吗？”

【凌轻歌-9999】：“会死人的！”

“……”

凌清雪打出的字，悬停在输入框里，迟迟无法按下发送。

她的眼前，瞬间浮现出走廊里，丧尸那腐烂狰狞的脸孔和闪著寒光的利爪。

她无法想像，自己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妹妹，面对那样的恐怖场景，会是什么后果。

会死。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

【凌清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清雪：“我会照顾好你。”】

她打下这行字，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又拿什么去照顾妹妹。

她想起了白天，秦欢那淡漠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前期的发育时间，至关重要。

【凌清雪：“轻歌，你听我说。一直依靠別人，未来只会更惨。在这个世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

【凌轻歌-9999】：“实力？姐姐，我的美貌和交际能力，难道不也是一种实力吗？”

【凌轻歌-9999】：“我只是在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活下去而已。”

妹妹的话，让凌清雪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竟无法反驳。

【凌轻歌-9999】：“姐，我好怀念以前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妹妹的感嘆，也勾起了凌清雪的回忆。

曾几何时，她们都是万眾瞩目的超级白富美，锦衣玉食。

可现在，一块最普通的麵包，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坑的巨大落差，让她的心臟一阵刺痛。

【凌清雪：“轻歌，你要小心。让那些人知道你是谁，这很危险。”】

【凌轻歌-9999】：“我知道分寸的，姐姐。你放心吧。”

凌清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和刺痛。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凌清雪：“我今天探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超市的位置。”】

【凌清雪：“到时候姐姐养你。”】

这是对妹妹的承诺，更是对自己最后的宣告。

结束了通话，庇护所內重归死寂。

凌清雪看著交易过来的食物，没有半分喜悦。

自己和妹妹。

谁对？谁错？

在生存的巨大压力面前，似乎根本没有答案。

凌清雪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必须去那个超市。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带著妹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