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下室里那些噤若寒蝉的倖存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救世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日里，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秦欢比谁都懂。与其浪费时间和物资在这些註定要被淘汰的废物身上，不如留著给自己和自己的女人们，过得更舒服一点。

“想活下去，就靠自己去找吃的，去杀怪物。”秦欢终於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在我这里摇尾乞怜，或者道德绑架，都没用。”

“我不是你们的爹妈，没有义务养著你们。”

“在我眼里，你们和外面那些怪物唯一的区別就是，你们暂时还能喘气。”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的反应，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凌清雪和顏冰冰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们从始至终都和秦欢站在同一立场。

江浸月和古丽娜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沉默著，跟上了秦欢的脚步。

越野车再次发动，捲起滚滚沙尘，很快就將那片破败的遗蹟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古丽娜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著秦欢那张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江浸月，性格比较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主人，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他们看起来……確实很惨。”

她不是在质疑秦欢的决定，只是单纯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秦欢一边开著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你觉得，给他们一些吃的，他们就能活下去吗？”

“呃……”江浸月被问住了。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为了一块饼乾，那些人瞬间化为野兽，撕咬、攻击同伴，那个年轻人孙强眼中迸发出的贪婪与怨毒……

是啊，给了吃的，然后呢？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战斗力，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磨没了。这点食物吃完之后，他们还是要死，甚至会死在爭抢物资的內斗中。

“就算他们能靠著我们给的物资多活几天，那又怎么样？”秦欢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人在饿死，在被怪物吃掉。我能救几个？救得过来吗？”

“我给了他们物资，他们吃饱了，然后呢？是会感恩戴德，努力变强，还是会觉得理所当然，下一次继续找我要？”

“古丽娜，”秦欢的目光，又通过后视镜，转向了后座的古丽娜，“你刚才是不是也觉得，我给他们一点物资，不算什么？”

古丽娜身体一僵，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有这么多物资，分一点点出去，对我们影响不大……”

“影响是不大。”秦欢冷笑一声，“但凭什么？”

“就凭他们惨？就凭他们弱？”

“在这个末日世界，弱小就是原罪。自己不爭气，指望別人的施捨活下去，那还不如早点死了，给这个世界节省点空气。”

古丽娜心头剧震，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握著狙击枪、布满厚茧的双手。

她想起末日之初，自己也曾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除了哭泣什么也做不了的弱者。

如果不是被主人选中，她的下场，会比地下室里的那些人好吗？

“我秦欢的物资，只会给两种人。”秦欢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让人心头髮寒的霸道，“一种，是我自己人。另一种，是能为我创造价值的人。”

“至於那些只会乞討和抱怨的废物，他们连死的资格，都需要自己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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