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冬雪初临,风波再起! 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时序入冬。
京城彻底告別了秋日的爽朗,裹上了一层素白。
昨夜一场悄无声息的初雪,虽未积厚,却也给屋檐、树梢、假山石顶铺上了薄薄一层银屑。
大观园內,昔日爭奇斗艳的百花早已凋零残败,荷塘凝结著薄冰,残荷枯梗被封在冰面下,姿態僵硬。
唯有几株植於避风处的腊梅,迎著寒风悄然绽放。
屋檐下,悬掛著长短不一的晶莹冰棱,如同倒悬的利剑。
丫鬟婆子们早已换上了厚实的棉袄或袷衣,顏色也多是灰、蓝、褐色等沉稳调子。
园子里走动的人明显少了。
这日,因著连日阴冷,贾母心疼孙子孙女们畏寒,怕闷坏了,便在烧了地龙、温暖如春的荣庆堂设了家宴。
荣庆堂內,与外间的寒冷判若两个世界。
地龙烧得旺,暖流自下而上瀰漫开来,角落里的炭盆也燃著上好的银霜炭,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著,散发出融融暖意,將冬日的严酷彻底隔绝在外。
贾母穿著石青貂皮褂,额上勒著嵌宝石的昭君套,歪在铺著厚厚狼皮褥子的软榻上,笑容慈祥地看著满堂儿孙。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在一旁陪著说话,也都穿著厚重的冬衣。
宝玉今日格外精神,穿著一件崭新的大红猩猩毡斗篷,衬得他面如敷粉,光彩照人。
他正挨著贾母说笑逗趣,把贾母哄得眉开眼笑,目光却不时热切地瞟向坐在下首椅子上的黛玉。
黛玉今日裹得严实,一件月白缎鹤氅將纤弱的身子紧紧包裹。
绒毛衬得她脸如巴掌大小,下巴尖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冰雪捏成的人儿。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蜷缩著,手里捧著一个小小的鎏金手炉。
偶尔,她会被堂內的烟气激得掩唇低低咳嗽一声,引得身旁侍立的紫鹃立刻俯身,面露紧张地递上温水或润喉的蜜饯。
宴席开始,丫鬟们端著朱漆食盒,鱼贯而入。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珍饈美饌摆上了桌,什锦火锅咕都都地冒著泡。
羊肉燉得烂熟,鲜香的雾气氤氳升腾。
刚出炉的烤鹿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上,激起阵阵焦香。
还有各色精细点心、滚烫的羹汤……
食物的热气与地龙炭盆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人脸颊发烫,气氛也渐渐活络喧闹起来。
宝玉因见黛玉自入席后便一直沉默寡言,对自己也爱答不理,心中不免失落。
贾环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猜测黛玉许是身子不太舒服,所以无心閒聊。
就在这时,宝玉寻了个由头,亲自夹了一块做成梅花形状的水晶糕,放到黛玉面前的小碟里,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声音也放得轻柔:“林妹妹,你尝尝这个,厨房新试的样式,用的是梅花汁子,清甜不腻,最是爽口,你定然喜欢。”
黛玉眼皮都未抬,只望著自己面前那碗未曾动过的燕窝粥,淡然道:“多谢二哥哥费心,只是我没什么胃口,且放著吧。”
宝玉碰了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本就是被眾人捧在掌心惯了的,何曾受过这等刻意冷落?
尤其还是在满堂兄弟姐妹面前。
加之近来他敏感地察觉到,黛玉待他不似从前那般无拘无束。
宝玉心中本就积了些许难以言说的委屈和不快。
此刻见她又这般疏离,那股无名火便有些按捺不住,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妹妹近来是怎么了?总是这般爱答不理的?可是我哪里又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倒是说出来,也叫我死个明白!”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著莽撞和委屈。
他这话音一落,原本喧闹的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
邻近几桌的说笑声也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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