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刘江没有丝毫的放鬆，他很清楚，自己刚刚按下的，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行业的，核按钮。

胜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猛扑，而是一系列精密计算后的，连锁引爆。

接下来的半个月，將是一场，不眠不休的，闪电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钱博士的內线。

“钱博士，来一下。”

很快，那个戴著金丝眼镜，永远一副冷静理智模样的“数据疯子”，走了进来。

他的白衬衫袖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仿佛他的人生，就是由无数个精確的参数构成的。

“刘总。”

“坐。”刘江指了指方哲刚刚坐过的位置，“微视那边的『做空』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博士推了推眼镜，从他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报告，那动作，像外科医生在递交手术方案。

“一切就绪。”他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我们通过在香港的三家离岸基金，和一家与我们毫无关联的美国对冲基金合作，已经分批次，在期货市场上，建好了，针对微讯母公司股价的，『看跌期权』仓位。”

“槓桿，开到了三十倍。”

“只要微讯的股价，在未来一个月內，下跌超过百分之五，我们的收益，就將超过九位数。”

刘江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他欣赏的，正是钱博士这种，將战爭艺术，转化为数学公式的能力。

“风险呢？”他问。

“风险，”钱博士的嘴角，露出一丝，只有在面对完美模型时，才会出现的，近乎痴迷的微笑，“几乎为零。”

“因为，我赌的，不是『微视』会不会崩盘。崩盘，只是时间问题，是『常量』。”

“我赌的，是『人性』，是『变量』。”

“根据我的模型测算，当方总的『舆论战』和『法律战』同时打响，微讯的股价，必然会產生短期波动。而以我对微讯那几位高管的性格分析，他们在面对这种『突发性危机』时，第一反应，绝不是『断臂求生』，而是『死保面子』，维护那虚无的『巨头尊严』。”

“他们，会动用集团的资金，强行拉升股价，来维持『稳定』。而这种非理性的、情绪化的护盘行为，恰恰，会给我们，创造出，最好的，平仓离场的机会。”

“他们，会用自己的钱，为我们的胜利，买单。”

刘江看著钱博士，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数据疯子”的，可怕之处。

方哲的武器，是“规则”。他是在规则的棋盘上，將死对手。

而钱博士的武器，是“人性”与“概率”。他是在棋盘之外，计算著棋手的情绪，和下一步的失误。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捕食者。

“很好。”刘江很满意，“这个计划，由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

“明白。”钱博士点了点头，收起了报告。

“还有一件事。”刘江叫住了他，“从现在开始，把我们公司帐上，所有能动用的，非核心业务资金，都给我调集起来。”

“包括，我个人帐户里的，那笔钱。”

钱博士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精光：“目標是？”

“启航中文网。”刘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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