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御史台的「尚方宝剑」,全城沸腾的招贤榜 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御书房內,君臣尽欢,秦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宏图霸业。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谐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异议!”
眾人回头,只见御史大夫陈直正板著脸,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他手里的朝板握得死紧,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陈爱卿,你又有什么要说的?”林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老头,刚在茶棚里不是已经被说服了吗?怎么这会儿又犯倔了?
“陛下,一局用京军,臣无话可说。但这二局,全招募江湖人士,臣以为不妥!大大的不妥!”
陈直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得整个御书房都嗡嗡作响,“江湖人,重利轻义,目无法纪!数万武者聚啸西北,若是有人煽动,或者管理不善,那就是一场泼天大祸!即便有军法约束,但谁来监督?谁来保证那些发下去的餉银、福利不被剋扣?谁来保证这群武者不会借著修路之名,鱼肉百姓?”
“臣虽不懂兵法,但也知道,利刃在手,若无剑鞘约束,必先伤己!”
陈直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御书房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应、钱多多等人面面相覷,虽然觉得陈直有点扫兴,但不得不承认,这老头说得……真特么有道理。
这就是个巨大的隱患。把几万个手撕虎豹的武林高手聚在一起,要是没个紧箍咒,指不定明天西北就独立了。
林休看著陈直,眼神里並没有恼怒,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这就是大圣朝的脊樑啊。虽然有时候古板得让人想踹两脚,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这帮御史是真的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说话。
“陈爱卿说得对。”
林休突然站起身,走到陈直面前。他比陈直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倔强的小老头。
陈直心里一紧,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甚至做好了被扔出去的准备。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朕就把这个『剑鞘』交给你。”
林休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陈直的心坎上,“朕决定,在两个建筑局之外,赐你『代天巡狩』之权。你,陈直,作为御史大夫,朕要你亲自掛帅!”
“代天……巡狩?”陈直愣了一下,这可是极重的恩遇,形同钦差。
“对,替朕盯著。”林休背著手,在大殿里踱步,“你的职权只有八个字:替朕把关,不论亲疏!不管是建筑一局还是二局,不管是將军还是局长,只要敢伸手,只要敢乱法,朕赐你尚方宝剑,如朕亲临!许你挑选精干御史,组成『巡迴督察组』,不受內阁、六部节制,专摺奏事,直接对朕负责!”
“甚至,”林休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陈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若是宫里的內侍、甚至是皇亲国戚敢在这工程里动手动脚,你也无需顾忌,给朕一查到底!出了事,朕给你撑腰!”
“轰!”
陈直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先斩后奏!独立办案!上查贪官下斩奸佞!
这……这是何等的信任?这是何等的权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做个討人嫌的“乌鸦嘴”的,是为了大圣朝的安危不得不站出来泼冷水的。他甚至做好了被陛下斥责、被同僚排挤的心理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陛下不但没有怪罪,反而把这样一把足以震慑天下的“利剑”,亲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陈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那花白的鬍子剧烈地颤抖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面上。
“陛下……陛下如此信重,老臣……老臣……”
这一刻,这位在朝堂上骂遍群臣、连先帝都敢懟的铁骨御史,竟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士为知己者死。
对於陈直这样的人来说,黄金万两不如帝王一诺,高官厚禄不如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行了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欺负老年人呢。”林休最受不了这种煽情场面,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把陈直扶起来,“丑话朕可说在前头,权力给你了,要是以后二局出了乱子,或者是这路修得不合格,朕唯你是问!到时候別怪朕扣你退休金!”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託!若有差池,臣提头来见!”陈直狠狠地磕了一个头,额头都磕红了,但他抬起头时,眼里的光芒比秦破还要炽热。
那是为了理想,为了公义,准备燃烧最后一滴血的光芒。
张正源和李东璧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陛下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用利益驱动武者,用军法约束行为,再用陈直这把“刀”悬在头顶。
这哪里是修路?这是在构建一个严密而高效的庞大机器!
这个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大圣朝的国力,怕是要翻著跟头往上涨了。
……
当天夜里,紫禁城的灯火彻夜未熄。
礼部和工部的书吏们正趴在巨大的红纸上,挥毫泼墨,撰写著那几张需要张贴在城门的巨幅榜文,手腕都要抄断了。而几台从工部紧急调来的活字印刷机也在连轴转,飞速印製著数以万计的小幅传单。
两张巨大的、盖著鲜红玉璽大印的告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被快马送往京城的九门,以及各个繁华的闹市区。
第一张,是《皇家建筑第一局徵调令》。
这上面没有写什么待遇,也没有写什么福利。
因为这本就是给秦破那帮嗷嗷叫的京军看的。
对於那些在通州修路尝到了甜头、领悟了“震盪法”和“微操”的士兵们来说,这张盖著大印的红纸,就是一个官方认证的“修炼许可证”!
“听说了吗?一局成立了!专门负责南下修路!”
“废话!我二舅就在神机营,他说这次可是大动作!不仅能继续修炼陛下传授的『基建神功』,还能去江南见世面!”
“什么修路?那叫『带薪修行』!懂不懂啊你!听说表现最好的,还能被选去二局当教官,那可是拿双倍餉银的!”
“真的?那老子这次必须把那块最大的石头扛下来!谁也別跟我抢!”
军营里,原本应该肃杀的集结令,硬是被这帮大头兵搞出了一种过年的喜庆感。他们摩拳擦掌,眼神里没有半点对苦力的抗拒,只有对变强的渴望。
甚至连那些没被选上的,都开始在校场上疯狂加练,一个个咬牙切齿地对著木桩发泄,嘴里念叨著:“下次!下次一定要进局里去修路!”
与此同时,位於城南的《大圣日报》印务局也是灯火通明。
数万份加印的特刊,带著还未乾透的墨香,被紧急装车。这一次,不仅仅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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