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娶我？”李火元问。

“谁说女人不能娶男人？有权有势的男人可以妻妾成群，有权有势的女人也一样，我娘就养了很多男人，可惜她不如我爹厉害，情人被我爹杀光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反而服侍得更加殷勤乖巧。但后来教主又看上了我娘，我爹也只能把她乖乖奉上。”

顾白羽云淡风轻地说著这些，又道：“所以说，哪有什么伦理规矩，在权力面前，它们全都不值一提。”

“你说的也许很对。”李火元承认。

顾白羽等待他再说些什么。

李火元却剧烈地咳了起来，他呕出了鲜血和臟器的碎块，本就苍白的脸又多了层铁青色，活像个死鬼。

“如果你真想娶我，那你应该先救我，不然你可要守活寡了。”李火元咳个不停。

“我当然要救你。”

顾白羽想站起来，小腿却软得发颤，几次尝试都跌跪在了地上。

一只灰兔子从她面前跑过去，她飢肠轆轆，却只能对著兔子咽口水，连捉它的力气也没有。

兔子绕著她蹦蹦跳跳，还將她雪白的小腿当萝卜咬了一口，顾白羽吃疼地叫出声来，却眼睁睁地看著这兔子跑进了林子里去。

太阳越来越来亮，她不由感到恐慌。

现在的他们比野兔子还要虚弱，而鬼船又引起了浩荡声势，若引来些猛兽恶人，那可如何是好？

幸好，命运还算眷顾他们。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们就这样坐在这里，周遭静謐，平安无事。

只是那艘鬼船飞快地发烂发臭，再待下去，哪怕是佛祖都要被熏死。

顾白羽稍稍恢復了些力气。

“我当然要救你。”

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却说：“但你是个危险的人，在救你之前，我必须点了你的大穴，封了你的丹田。”

“我现在比兔子还要虚弱。”李火元说。

“精力充沛的兔子总还是兔子，你却有著一张虎皮，聪明的女人总是不能掉以轻心。”顾白羽笑著说。

她走到李火元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检视李火元的伤势。

他伤的比她想像中还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