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雯本是应用物理学专业，如今改行做建筑设计师，专业知识也就是对建筑结构有帮助，可是建筑设计师还需要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物理学又需要非常严谨的思维逻辑能力。

李旺也没学过建筑学，所以对赵雅雯的困境也无能为力。

不过赵雅雯的积鬱心情也没持续太久。

也可以说是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中人之姿，並且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李旺这才送赵雅雯回家。

次日，李旺又开始忙碌。

老元那边的道具组，已经製作出了一部分道具模型。

每一个道具模型，李旺都要亲自过一眼。

“阿旺，什么时候开始拍摄？”老元问道。

“年后吧。”李旺拉了拉外套，今年香江的气温格外低。

其实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拍摄了，前期筹备已经完成了六七成。

不过冬天开机，自己受罪，剧组的人也受罪，还是等开春后再开机。

而且临近年关，大家都想著过年的事，估计也难以全心全意做事。

李旺开车出邵氏总部大门，就见门口路边站著一个人。

李旺停下车，探头出来：“大佬，你怎么在这里站著？”

“等你啊。”陈龙飞笑著说道。

“怎么不进去？以你的身份，也不至於进不去邵氏。”

“刚到。”陈龙飞揉了揉冻的青紫的面容。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陈龙飞没推辞，上到李旺的车上。

“《山魈》的票房怎么样了？”

“香江票房到400万，基本上已经没了后劲，北美票房倒是还有余力，目前已经到7000万美元，只是破亿已经不可能。”陈龙飞又是骄傲，又有些失望，没能做到继李旺之外的第一个超过一亿美元票房的香江电影。

“很不错啊。”李旺说道。

李旺其实非常高兴，除了他之外，有第二个香江导演能拍出全球大卖电影。

“还要多谢你的指点。”陈龙飞说道。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李旺说道。

陈龙飞莫名的有些佩服李旺，至少他做不到李旺这种心態与胸襟。

当然了，佩服归佩服，如果真在档期上遇到了，他也不会和李旺客气。

“阿旺，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阿旺，要不要来我公司？我可以把我们公司股份分你，所有电影项目都你说了算，预算也是你说了算。”

李旺笑著摇了摇头：“大佬，我对现在的工作环境就很满意。”

陈龙飞虽然略有失望，却也早有料见这个结果。

“你对我们公司的新电影，有什么指点吗？”

李旺想了想，说道：“目前香江电影想卖去全世界，就需要比好莱坞做的更好，这是市场决定的结果，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北美市场就是最大的票仓，所以倒不如製作更为精良的电影，自己的底子硬了，才能將电影推到全世界，如果你就想著香江市场或者华语市场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如果是以前，陈龙飞还真不一定能把李旺的话听进去。

可是自从尝到甜头后，陈龙飞的心也野了。

“別著急做出决定，剧本好好打磨，前期筹备也全力以赴。”

不可能每次都有以小博大的机会，这次陈龙飞能够以小博大成功，下次呢？下下次呢？

真正健康的电影市场，优质的剧情、精良的製作获得高票房才是常態，猎奇、取巧得到的高票房只能算是小概率事件。

可是当整个市场整个圈子的人都想以小博大的时候，这个市场距离死亡也只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