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祭坛崩裂玉碎盟生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月华捲住一瓶,青玄剑挑住另一瓶。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血元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血色幡旗猛地调转方向,不是攻向两人,而是——
直刺祭坛中央!
“既然拿不到全部……那就毁了它!”
幡旗刺入祭坛核心!
轰隆!!!
祭坛炸裂,狂暴的血气与太阴之力疯狂对冲!
魏禾怜手中的月魄玉碎片剧烈震颤,竟在衝击中一分为二!
一半在她手中,另一半——
飞向了陆轻!
“走!”
血元子趁机捲住那瓶飞向自己的寒潭晶露,血光裹挟著“血毒”与“阴铃”,撞破琉璃阁后墙,消失在大雨之中。
临走前,他怨毒的声音在雨中迴荡:
“今日且让你们一步……待我走遍十州,收尽该收之物,炼成血躯,再来取尔等性命与月魄玉!”
琉璃阁內,烟尘渐散。
陆轻握著手中那半块温热的月魄玉碎片,以及一瓶冰凉的寒潭晶露。
瓶中冰蓝液体微微荡漾,映出他复杂的眼神。
对面,魏禾怜也握著另一半碎片,静静看著他。
阁外的雨声渐渐停歇,长街上的战斗似乎也已平息。
但两人都知道——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江州、林州的战火,十州之地的“天灾”,拜火教叛军的刀,还有那些在灾祸中无声消散的血魂……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百年前就该死去的魔头。
鬼万仇。
陆轻深吸一口气,看向魏禾怜: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魏禾怜摩挲著手中月魄玉碎片,半晌,抬眸:
“碎片既然一分为二,便是天意。”
“你持一半,我持一半。”
“魔道要集齐,就得过我们两人这一关。”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月:
“合作?”
陆轻看著眼前女子眼中那抹熟悉的清冷与坚定,缓缓点头:
“好。”
月华从破碎的穹顶洒落,照在两人手中的月魄玉碎片上。
两块碎片微微发光,似在呼应。
有些牵连,一旦开始,便再也斩不断了。
琉璃阁一役过后,京城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雨彻底停了,长街上的水洼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空。
钦天司的修士正在清理战场,將拜火教教徒的尸首收敛,修復被战斗波及的建筑。
鑾驾早已护送皇帝回宫,贡院前的血跡被雨水冲刷殆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邪力残留,提醒著每一个修士——
昨夜並非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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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棋盘巷。
这条巷子极不起眼,两侧是低矮的民房,青石板路坑洼不平。
巷子最深处有座独门小院,院门漆色斑驳,门环锈跡斑斑。
此刻院门无声开启。
魏禾怜当先踏入,她已换下那身华贵衣裙,穿了件素青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头髮简单綰起,插了根木簪。
饶是如此简朴装扮,依然掩不住那丰韵身段与清冷气质。
陆轻紧隨其后,他面色微白,气息略显虚浮——
昨夜硬抗血元子一击,虽有月魄玉护持,但练气大圆满体修的含怒一击,绝非轻易能消受。
曹四仁走在最后,回头谨慎地张望两眼,才反手合上院门,並指在门板上画了道隔绝气息的符咒。
“魏阁主这处地方,倒是隱蔽。”曹四仁打量著小院。
院子不大,但整洁乾净。
三间正屋,两侧各有厢房,院角种著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
“坐。”
魏禾怜逕自在石凳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套茶具——
不是凡物,是套青玉雕琢的茶具,壶身上刻著细密的聚灵纹路。
她指尖一点,壶中清水自沸,茶香顷刻瀰漫开来。
陆轻在她对面坐下,青玄剑横放膝上。
刚坐下,便觉胸口一阵闷痛,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伤得不轻。”
魏禾怜抬眼看他,“血元子的血元融体术兼具体法双修,他全力一击,足以震碎寻常练气后期修士的经脉。你能硬接而不死,已是根基深厚。”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弹向陆轻。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三道云纹,散发清雅药香。
“三转云纹丹,北朝『药王谷』疗伤圣品。服下,运功三个时辰,可愈你七成內伤。”
陆轻接过丹药,没有推辞:“多谢。”
曹四仁则自己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还温热的烧饼,他掰了一半递给陆轻:
“陆道友先垫垫。你昨晚那一下可够嚇人的——练气大圆满的体修暴怒一击,换我上去,估计当场就成肉泥了。”
陆轻苦笑,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確实,若非他根基扎实,又有月魄玉在关键时刻护持心脉,昨夜血元子幡旗那一击,足以將他拦腰打断。
魏禾怜斟了三杯茶,推至两人面前。
茶汤澄碧,灵气氤氳。
“明前龙脊,采自北朝边境的灵茶。”
她淡淡道,“能寧神,补些耗损的元气。你服丹后饮此茶,药效可增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