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魄藏邪功夜袭至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陆轻喝完最后一口茶,目光扫过那几个脚夫。
虎口有茧的那人始终垂著头,啃饼的动作机械,但余光一直锁在马车车轮上——
他在记车辙印?还是看车厢重量?
“走吧弟弟,趁日头还不算太毒。”
魏禾怜起身,又对老板娘笑了笑,“若回来还走这条路,再来喝茶。”
“一路平安。”老板娘將四个馒头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马车重新驶上官道。
车厢內,陆轻闭目盘坐,神识却如无形的触手向后延伸——
锁定茶摊,锁定那几个脚夫,锁定虎口有茧者的一举一动。
直到马车驶出三里,那几个脚夫才起身结帐,朝相反方向离去。
“练气一层都不到,但血气驳杂。”
陆轻睁开眼,“是炼血堂的外围?”
魏禾怜的声音从车辕传来,平静无波:
“可能是被『血元融体术』简化版诱惑的凡人武者。炼血堂常用这种手段发展眼线——给点粗浅血功,让他们在各地收集情报、测试血傀。”
“测试?”
“嗯。”魏禾怜抖了抖韁绳,“刚才老板娘说的『吸乾血的牲口』,就是血傀试验失败的產物。真正的血傀,需要活人炼製。”
陆轻沉默片刻:
“他们胆子这么大?不怕钦天司发现?”
“钦天司?”
魏禾怜轻笑一声,带著淡淡的讥讽,“黄不迭那些人,只要魔道不闹到京城、不影响『天地秩序』,他们是懒得管的。边境死几个凡人、失踪几支商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自然损耗』。”
陆轻没再接话。
他想起清风观后院那棵老槐树,想起虎哥憨厚著挠头,想起二牛临终的期盼,想起小羊蹲在树下数蚂蚁的认真模样……
自然损耗?
陆轻不自觉地握紧青玄剑,剑柄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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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天彻底黑了。
马车停在涇阳关外七十里的废弃驛站前。
月光惨白,照在残破的木牌上,“驛”字只剩半边,像被什么利爪撕过。
驛站年久失修,主屋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
院內荒草丛生,有野狼粪便乾结的痕跡。风从戈壁深处捲来,穿过破窗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今夜在此歇脚。”魏禾怜跳下车,从怀中取出四张黄纸符籙。
她走到驛站四角,將符籙贴在残墙裂缝处,指尖泛起月白色微光,符纸上的硃砂纹路亮了一瞬,隨即隱去。
——静音符,下品符籙,能隔绝十丈內所有声响。
陆轻掀开车帘,神识扫过整个驛站:没有活物,只有几只蝎子在墙缝里爬动。
他提著青玄剑下车,靴子踩在碎瓦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魏禾怜又从腰间小囊中倒出些灰黑色粉末,沿著门槛撒了一圈。
粉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像是某种妖兽粪便混著药材。
“驱兽粉,北朝军用品。”她解释道,“寻常野兽闻到会绕道走。”
两人简单收拾出驛站角落还算乾燥的一小块地方。
魏禾怜从马车里取出两张薄毯铺上,又拿出水囊和乾粮。
“轮流守夜,我前半夜。”她说。
陆轻点头,盘膝坐下,青玄剑横放身前。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先展开神识,覆盖方圆三里——
戈壁空旷,只有几只夜梟在远处枯树上扑棱翅膀。
官道空无一人,月光下的沙地泛著银白。
一切平静得……
有些不真实。
子时,魏禾怜已在对面毯子上和衣睡下,呼吸均匀。
陆轻取出怀中月魄玉碎片,淡青色灵力缓缓注入。
玉玦泛起柔和月华,在黑暗中如一小盏温润的灯。
忽然——
玉玦剧烈发烫!一股冰冷的气息强行冲入识海!
不是之前的战场影像,而是一段残缺的文字,如刀刻斧凿般印入意识:
《月华引气篇·残》
太阴之精,匯於玉魄。
月夜子时,面北而坐,引月华入体,淬灵力於紫府……
此法至阴,若与《养元纳气经》等中正功法同修,必致阴阳衝撞,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崩毁。
陆轻猛地睁眼,强行切断灵力输入。
月魄玉恢復平静,但那篇残缺功法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印在脑海深处。
他额头渗出冷汗——
这玉玦竟会主动灌输功法?
而且是与自己主修衝突的至阴法门?
“你也感觉到了?”
魏禾怜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手中握著另一半月魄玉碎片。
她的玉玦也在微微发光,但光芒更冷,带著淡蓝色光晕。
陆轻点头:
“一篇至阴功法残篇,与我主修衝突。”
魏禾怜凝视手中玉玦,声音低沉:
“月魄玉……它像在诱导。”
“诱导什么?”
“诱导持有者修炼与它同源的力量。”
魏禾怜將玉玦收起,“我修炼的《太阴清华引月诀》,就是北朝仙盟从一块类似的古玉中破译出来的。至阴法门,需太阴之力才能突破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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