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渡炁为盟命定相逢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观里的槐树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陆轻推门进东厢第二间房时,魏禾怜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上面爬著蛛网般的灰纹。
“感觉如何?”陆轻在她床边坐下。
“疼。”魏禾怜说得很直接,声音沙哑,“像有人在心口凿洞。”
陆轻没说话,只伸出手。
魏禾怜看著他掌心——
修长的手指,虎口有握剑留下的薄茧。
她沉默片刻,把手递了过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陆轻的手很暖,像冬日里捂著的暖炉。魏禾怜的手则冰凉,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闭眼。”陆轻说。
淡金色的清元一炁顺著相贴的掌心渡入。
魏禾怜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
太痛了。
那感觉不像疗伤,倒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她经脉里穿行。
灰纹像是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抵抗,每一次挣扎都带出撕裂般的痛楚。
“忍一忍。”陆轻的声音很稳,但额头已经见汗。
他不是单纯压制,而是用清元一炁一点点“抚平”那些狂暴的衰败道痕。
这过程像用绣花针在血肉上雕花——
精细,且极度消耗心神。
魏禾怜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半炷香后,陆轻收手。
魏禾怜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中衣被冷汗浸透,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靠在床头喘气,脸色苍白如纸,但锁骨下的灰纹確实淡了些。
“能维持两日。”陆轻抹了把汗,从储物袋里掏出水囊灌了两口,“两天后必须再来一次。”
魏禾怜看著他疲惫的脸:
“你脸色也不好。”
“正常。”陆轻笑了笑,“我这清元一炁刚成形,还没稳固。给你疗伤,我自己差点跌回练气。”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魏禾怜听出了凶险。
筑基境界不稳就强行渡炁,一个不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
“下次不用——”她话没说完。
陆轻摆摆手:“別废话。你这咒力撑不了几天,师尊的丹至少还要四天。我不帮你,你等不到那时候。”
他站起身,脚步微晃。
“我去歇会儿。”他说,“午时小羊会送药来,记得喝。”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我师妹要是问东问西,你不想答就別答。她好奇心重,但没恶意。”
魏禾怜点头。
陆轻推门出去。
门外走廊,小羊端著托盘正要敲门,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师兄!”
“药来了?”陆轻看了眼托盘上的药碗,“小心烫。”
“知道啦。”小羊凑近些,压低声音,“师兄,魏姐姐她……真能好吗?”
陆轻沉默片刻:“尽力。”
小羊咬了咬唇,没再问,端著药推门进去了。
陆轻靠在走廊墙上,闭目调息。
丹田里那滴混沌色灵液,体积小了近三成,表面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刚才给魏禾怜疗伤,消耗比他预想的还大。
“胡闹。”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轻没回头:“师兄。”
大师兄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黑袍在晨光里像凝固的墨。
“你根基不稳就强行渡炁,”他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是想废了自己?”
“废不了。”陆轻睁开眼,“我有分寸。”
大师兄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
一股精纯温厚的灵力涌入——
不是清元一炁,是更正统的《清风玄引诀》灵力,如春风化雨,迅速滋养著陆轻乾涸的经脉。
陆轻一怔:“师兄——”
“闭嘴。”大师兄打断他,“再逞强,我把你关禁闭。”
半炷香后,大师兄收手。
陆轻感觉好多了,丹田里的灵液恢復了些光泽。
“谢谢师兄。”他真心实意地说。
大师兄没应,只道:
“那女人体內的咒力不简单。不像是单纯的九幽死咒。”
陆轻眼神一凝:
“师兄看出了什么?”
“咒力深处,有东西。”大师兄缓缓道,“像另一个意识。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房门:
“你最好问她,这些年到底练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陆轻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门,许久没动。
———
第二日,午间。
小羊端著午饭推开房门时,魏禾怜正坐在窗边。
她换了身浅青色的衣裙——
是小羊昨天送来的,料子普通,但很乾净,傲人双峰撑起衣裙,丝毫掩盖不住她火辣的身材。
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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