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宫闕风雨埋秘辛 青灯古佛遁红尘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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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董鄂妃忽染怪疾,初时不过低热乏力,似是寻常风寒,谁料数日之內便急剧恶化,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气息日渐微弱,竟似被一双无形黑手扼住生机,日渐枯竭。太医院院判携一眾御医轮番诊治,望闻问切,银针探穴,名贵药材堆砌如山,却始终查不出病因,用药石如同石沉大海,半点不见效。最终,这位宠冠后宫的皇贵妃香消玉殞,死得不明不白,连最后一面都未能与顺治帝相见。

顺治帝悲痛欲绝,肝肠寸断,暗中派心腹太监小德子追查此事,誓要寻出真相。谁知查到董鄂妃临终前饮用的最后几副汤药时,孝庄太后竟突然出面阻拦,厉声道:“后宫之事,自有哀家做主,皇上万金之躯,何必为妇人琐事操劳,徒失帝王体面!”硬生生截断了所有线索。更诡异的是,那日日为董鄂妃煎药的宫女,竟在当晚莫名失踪,宫中翻遍了角角落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藤蔓,死死缠在顺治帝心头,日夜啃噬,挥之不去。

“董鄂放心,朕必查个水落石出!”顺治帝猛地抬头,泪跡未乾的眼眸骤然迸出如刃寒光,双手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金砖之上,绽出一朵朵细碎的血花,他却浑然不觉,牙关紧咬,一字一顿道,“若真有人害你,纵是亲眷权贵,朕也定要他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阴风,烛火猛地窜起半尺,隨即剧烈摇曳,映得窗纸上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般掠过,身形飘忽,转瞬即逝,竟无半点声息。顺治帝眼神一凛,多年隨少林高僧潜修的佛法禪定,竟瞬间被心头惊悸衝散——这紫禁城宫墙高耸,侍卫密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人绝无可能这般悄无声息潜入,除非是身负上乘轻功的江湖好手,或是……太后暗中豢养的死士!

“谁?”顺治帝低喝一声,身形微动,已拦在董鄂妃棺木之前,虽久病体虚,身形消瘦,却自有一股帝王威仪,目光如炬,死死扫向殿门。

门外半晌无声,唯有寒风卷雪,呜咽如泣,似有无数冤魂在暗处低语。小德子嚇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连忙扑到门边,哆哆嗦嗦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向外张望半晌,才颤声道:“皇……皇上,没人,许……许是风吹动了树枝。”

顺治帝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落在门楣上一片悄然落下的雪沫上——那雪沫並非自然飘落,边缘带著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墨色油光,像是沾了夜行衣上的防护油膏。他心中一沉,猛地想起董鄂妃临终前,承乾宫也曾多次出现这般诡异黑影,当时只当是连日忧思眼花,如今想来,竟是早有异动,只是那时被情爱蒙蔽,未曾深思!

“摆驾承乾宫。”顺治帝猛地转身,语气决绝如铁,“朕要亲自去看看。”

小德子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皇上,夜深天寒,承乾宫早已封宫,太后有旨,不许任何人擅入……”

“朕是天子!”顺治帝厉声打断,龙顏震怒,“这紫禁城,这大清江山,皆为朕之所有,还轮不到旁人替朕做主!”说罢,抓起案上一枚龙纹玉佩揣入怀中——那是他当年从一位云游异僧手中所得,玉佩温润通透,隱隱有佛光流转,据说能避邪驱祟,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一行人踏著残雪,在昏黄宫灯的映照下,沉默地走向承乾宫。宫道两旁的积雪皑皑,寒风如刀割面,刺入骨髓,却割不透顺治帝心头的彻骨寒意。承乾宫大门紧闭,门上掛著一把黄铜大锁,锁身已生薄锈,显然封宫后再未开启过,透著一股死寂的荒凉。

顺治帝示意小德子开锁,小德子刚摸到锁身,却惊呼一声缩回手,脸色惨白:“皇上,这锁……是从里面锁上的!”

从里面锁死?顺治帝心头巨震——封宫时明明是从外面上锁,派侍卫看守,怎会反倒从內锁住?其中必有蹊蹺!他亲自上前,运力於指,指尖青筋暴起,猛地扣住锁环一拧,只听“咔噠”一声脆响,坚固的黄铜锁竟被他生生拧断!原来他自幼隨异人修习內功,虽近年荒废,根基仍在,这一手指力,寻常侍卫也远不及。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霉味与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殿內一片漆黑,唯有月光从窗欞透入,映得满地狼藉,桌椅歪斜,幔帐低垂,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无人居。可唯独董鄂妃昔日的梳妆檯,竟一尘不染,上面还摆著她常用的玉梳与胭脂盒,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下一刻便会归来,透著一股诡异的阴森。

“不对劲。”顺治帝沉声道,指尖凝气,护住周身经脉,“这香气有异,莫要吸入。”

小德子连忙捂住口鼻,瑟瑟发抖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顺治帝缓步走向梳妆檯,目光扫过胭脂盒旁的一缕乌黑髮丝——那髮丝末端繫著一枚小巧的银铃,正是董鄂妃常戴的饰物,风吹过便会发出细碎声响,如今却静静躺在那里,透著死寂。他心中一动,伸手去拾,指尖刚触到髮丝,那髮丝竟突然一动,化作一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带著凌厉劲风,直刺他手腕“內关穴”!

好快的手法!好阴险的布置!顺治帝惊觉,侧身急避,银针擦著衣袖飞过,“噗”地钉在身后的木柱上,针尖微微颤动,竟泛著一丝幽蓝光泽,显然餵了剧毒,见血封喉!

“果然有人暗算!”顺治帝眼中杀意暴涨,身形一晃,如狸猫般欺至梳妆檯后,掌风扫出,带著凌厉劲风。只听“嗤”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帐后窜出,身法迅捷如电,手中短刃寒光闪烁,直扑他面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影杀术”!

顺治帝不慌不忙,左臂格挡,右手屈指成爪,使出一招少林“龙爪手”,直取对方手腕——这门武功刚猛凌厉,专克短兵刃,此刻情急之下使出,竟带著几分禪意与杀意。黑影惊呼一声,手腕被抓个正著,短刃脱手落地,发出“噹啷”声响。

“说!是谁派你来的?董鄂妃是不是你害死的?”顺治帝厉声喝问,指力加重,如铁钳般钳住对方手腕,骨骼咯咯作响。黑影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已藏毒在齿,服毒自尽,身体软倒在地,转瞬没了气息。

顺治帝鬆开手,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寒意更甚。这黑影穿著宫中侍卫的服饰,却身怀江湖杀手的绝技,显然是有人特意安插在宫中,专为灭口而来。他俯身查看,在黑影腰间摸到一块玉佩,玉佩质地粗糙,上面刻著一个小小的“蒙”字——那是科尔沁蒙古的標记,竟是孝庄太后的人!

“额娘……真的是你。”顺治帝喃喃自语,心头如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险些栽倒。他想起董鄂妃临终前的惨状,想起那些被截断的线索,想起宫中人若有似无的畏惧眼神,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化作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他最后的希冀。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火把通明,孝庄太后身披玄色貂裘,带著一队侍卫,面色沉凝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顺治帝,语气冰冷如霜:“皇上深夜擅闯封宫,杀了哀家的侍卫,意欲何为?”

“你的侍卫?”顺治帝惨笑一声,举起那块“蒙”字玉佩,声音嘶哑,“这是你的人,是来杀朕,还是来掩盖你毒杀董鄂的罪行?!”

孝庄太后脸色微变,隨即恢復镇定,厉声道:“皇上血口喷人!董鄂妃病逝,朝野皆知,哀家怎会害她?倒是皇上,因一己私情,荒废朝政,如今竟污衊亲母,何其荒谬!”

“荒谬?”顺治帝指著梳妆檯旁的毒针,眼中血泪交织,“这餵毒的银针,这宫中的黑影,还有董鄂妃临终前饮的汤药,哪一样不是你的手笔?你容不下她,便痛下杀手,还想瞒天过海!”

“证据呢?”孝庄太后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单凭一枚玉佩,一根银针,便想定哀家的罪?皇上若是执意如此,怕是会寒了满朝文武与蒙古宗亲的心!”

顺治帝看著她决绝的面容,心中一片死寂。他知道,孝庄根基深厚,满蒙勛贵皆依附於她,朝中大半官员皆是她的亲信,自己虽为天子,却早已被架空,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她分毫。而那些能证明真相的人,早已被她一一灭口,死无对证。

寒风从殿门涌入,捲起地上的灰尘与髮丝,顺治帝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万丈冰窖。他望著承乾宫熟悉的陈设,仿佛还能看到董鄂妃浅笑的身影,听到她温柔的话语,可如今,只剩满殿的死寂与阴谋,不堪入目。

“好,好得很。”顺治帝缓缓站直身体,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悲凉,“这江山,这皇宫,满是骯脏与血腥,朕不稀罕了。董鄂已去,朕留在此地,不过是徒增痛苦。”

他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身形踉蹌,却带著一种解脱的决绝,留下孝庄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狠厉,有担忧,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消散在寒风中。

宫门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落在顺治帝的肩头,如同为他披上一层素衣。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惨白,竟如董鄂妃临终前的面容,心中默念:“董鄂,朕陪你去了。这红尘俗世,终究是容不下我们,不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好过在这深宫之中,与豺狼为伴。”

殿外,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残雪,拍打在宫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呜咽,悽厉悲凉,更添深宫的阴森。孝庄太后身披玄色貂裘,佇立在廊下,身后跟著捧著暖炉的苏麻喇姑,看著殿內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母亲对儿子的心疼,有政治家对江山的忧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仿佛怕这根支撑大清的樑柱,就这般轰然倒塌,更怕他查出董鄂妃之死的真相,引发滔天巨浪。

“皇上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苏麻喇姑低声道,语气中满是担忧,“龙体要紧,若再如此折腾,怕是会油尽灯枯,到时候朝野动盪,诸王爭位,后果不堪设想。”

孝庄轻轻嘆了口气,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他对董鄂妃用情至深,如今人走了,他的心也死了。哀家劝过多少次,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这江山社稷,还需要他来支撑,他怎能如此消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寒光凛冽,“那董鄂氏,本就不该入宫,汉人女子,媚主惑心,扰乱圣心,如今自食恶果,倒让皇上成了这副模样,真是祸水!”

苏麻喇姑心中一凛,不敢接话,垂首侍立。她深知,董鄂妃的死,並非意外,而是太后暗中授意,用西域传来的慢性毒药“牵机引”,慢慢侵蚀了她的身体,那毒药无色无味,溶於汤药中绝难察觉,待毒性发作时,医者束手无策,只当是急病暴毙,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查不出丝毫破绽。

孝庄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沉沉宫苑,琉璃瓦在残雪下泛著冷冽寒光,宛如蛰伏的猛兽,只待时机便要扑出噬人。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道:“苏麻喇姑,传哀家旨意,御膳房即刻备清淡吃食,你亲自送去养心殿,无论如何,务必让皇上吃下一口。另外,加派三倍侍卫严守宫禁,尤其是慈寧宫与东宫的往来要道,片纸不许外泄,半声不许张扬,断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太后。”苏麻喇姑躬身应道,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她跟隨孝庄数十年,深知太后此刻看似平静,实则已如绷紧的弓弦。这宫中风雨欲来,太后担心的哪里是顺治帝的龙体,分明是那埋藏了十余年的惊天秘辛——东宫那位尊为“玄燁”的皇子,根本不是大清皇室血脉,而是太后与辅政大臣洪承畴的私生子!此事一旦败露,便是天翻地覆的灾祸,轻则太后失势、洪承畴满门抄斩,重则动摇大清根基;而董鄂妃之死若被顺治帝查出真相,必会顺藤摸瓜,牵扯出这桩宫闈丑闻,后果不堪设想。

孝庄回到慈寧宫,屏退所有宫人,独自坐在暖阁中,手中紧攥著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是当年她与洪承畴定情之物,指尖摩挲著熟悉的纹路,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底。窗外风雪呜咽,她望著东宫方向,那里住著她的骨肉,那个日渐挺拔的少年,是她此生最大的牵掛,也是最大的隱患。三年前,她借著“皇子早年染天花,寄养民间避祸痊癒”的由头,將小宝接入宫中,对外宣称是失而復得的皇子玄燁,凭著雷霆手段压下流言,瞒过了满朝文武,甚至骗过了亲儿子顺治。可如今,顺治因董鄂妃之死早已心神俱裂,心思敏感如惊弓之鸟,频频暗中追查死因,宫中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承畴,你说哀家当初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孝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纠结与狠厉,“杀了董鄂氏,本是为了绝皇上的念想,断了后宫隱患,稳固小宝的地位,可如今皇上这般模样,倒让哀家愈发不安。他居於东宫,虽名义上是大清皇子,可终究是颗定时炸弹,一旦被皇上察觉身世,再牵扯出董鄂氏的死因,我们三人,怕是都活不成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內,顺治帝哭累了,昏昏沉沉靠在龙椅上睡去。梦中,董鄂妃依旧笑靨如花,身著初见时的淡粉宫装,立於海棠花下,向他伸出纤纤玉手:“皇上,跟我走吧,远离这宫闕纷爭,我们去过寻常人的日子,再无牵掛。”顺治帝大喜过望,连忙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董鄂妃的身影化作轻烟,渐渐消散在风中。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湿透衣袍,浑身冰凉刺骨,心中悲凉更甚。起身走到殿外,寒风卷雪扑面而来,却见一名小太监鬼鬼祟祟从慈寧宫方向走来,怀中抱著锦盒,神色慌张,脚步匆匆,直奔东宫而去,沿途频频张望,生怕被人撞见。

顺治帝心中一动,悄然隱在廊柱后,气息凝住如石雕。只见那小太监在东宫门外与一名侍卫低语数句,將锦盒递过,侍卫接过锦盒神色凝重,转身入宫动作迅捷,全程避人耳目,显然是惯常为之。顺治帝认得那侍卫名叫巴图,是孝庄派去东宫的亲信,出身科尔沁,身手矫健,平日里只听太后吩咐,连他这个皇帝都调遣不动。

“玄燁那边,有什么事需要这般隱秘传递?”顺治帝心中疑竇丛生。他对这个“失而復得”的皇弟本就不甚亲近,只当是额娘疼惜幼子,故而格外上心。可这半年来,他渐渐察觉不对劲:孝庄对玄燁的疼爱远超寻常,亲自教导朝政礼仪,让洪承畴每日入宫点拨兵法谋略,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军机处查看奏摺,这般栽培,连他这个皇帝当年都未曾享受过。如今又见这反常景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董鄂妃之死的疑虑交织,让他愈发不安。

他当即召来心腹太监小德子,沉声道:“你即刻去查,东宫玄燁早年在民间究竟寄养何处,何人照料,他与洪承畴之间有无牵扯。另外,董鄂妃病重期间,慈寧宫送去的汤药吃食,一一核实,不得遗漏半点线索!此事绝密,若泄露风声,朕诛你九族!”

小德子嚇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查,哪怕上天入地,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皇上所託!”

他深知此事干係重大,稍有差池便是满门抄斩,当晚便乔装成寻常百姓,揣著顺治帝的龙纹令牌,趁夜溜出皇宫。凭著令牌疏通关节,几经辗转才在城郊破庙找到当年负责接回玄燁的老太监刘忠。刘忠已是风烛残年,听闻来意嚇得浑身发抖,小德子当即甩出百两黄金,又以性命相胁,老人才敢吐露实情。隨后小德子星夜兼程赶往福建泉州,找到洪承畴族亲洪老实的邻居,一番威逼利诱,终是拿到了关键线索。

三日后,小德子衣衫襤褸、面带血痕地衝进养心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布包,声音嘶哑:“皇上!查到了!全都查到了!”

顺治帝正枯坐殿中,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紧,急声道:“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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