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暖阁情缠藏秘计 假山醋斗破寒夜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风雪敛了余威,晨光透过雕花窗欞,筛下细碎的金影,落在仁寿宫暖阁的锦褥上,將满室暖意烘得愈发醇厚。银骨炭仍在铜盆里燃著,火星子偶尔噼啪一跳,裹著满室的胭脂香、腊梅香与糕饼甜香,缠得人浑身发软。韦小宝昨夜靠著装疼哄走了建寧公主,好不容易挨到后半夜,趁著宫女太监盹睡,偷偷摸出藏在枕下的神龙教令牌——那是他从被擒的教徒身上搜来的,背面刻著细微的联络暗號,本想深夜派人送去坤寧宫,却终究被公主安排的侍卫拦了去路,只能暂且藏回枕下,心头的焦灼如同藤蔓般疯长,一夜未眠,眼底添了几分青黑,连胡茬都冒了些许出来。
此刻他刚眯了片刻,便被一阵轻快又莽撞的脚步声扰了清梦。建寧公主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袄裙,领口滚著一圈蓬鬆的白狐裘,袖口绣著细碎的珍珠,褪去了昨日的海棠红,添了几分清雅,却依旧难掩娇蛮本色。她手里捧著一个描金漆盒,身后跟著两个宫女,一个端著暖炉,一个提著食盒,一进门便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欢喜,半点不顾及韦小宝是否还在休息:“韦小宝,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懒觉!太医院的院判亲自配了金疮药,说是比之前的药效好十倍,敷上三日,伤口就能结痂,我特意给你拿来了,还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奶黄包,快起来尝尝!”
韦小宝被她吵得没法,只能强撑著起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隱隱作痛,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慢慢扎著肉,他皱著眉,故意摆出一副慵懒又討好的模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哟我的公主殿下,您这脚步声比神龙教的刺客还嚇人,奴才这刚眯上眼,就被您给吵醒了。不过劳烦殿下亲自跑一趟,给奴才送药送点心,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起来伺候殿下。”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暖阁外的动静,目光扫过侍立的宫女太监,心中暗自盘算,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联繫龙儿,再拖下去,他真怕坤寧宫那边出什么岔子,那老虔婆太后本就对龙儿疑心重重,指不定暗地里耍什么阴招。
建寧公主却没察觉他的心思,快步走到床边,將描金漆盒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解韦小宝的衣袍,动作莽撞得像是拆包裹,险些又扯裂伤口。韦小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齜牙咧嘴地按住她的手,苦著脸道:“殿下轻点!哎哟喂,奴才这伤口还嫩著呢,再被您这般折腾,怕是真要留疤了,到时候后背坑坑洼洼的,不好看,殿下看著也心烦不是?”
“谁会心烦?”建寧公主撅著嘴,鼓著腮帮子,却还是放轻了动作,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轻轻解开他后背的纱布。昨日敷的药膏早已乾涸,沾著些许血渍,看得她心头一紧,眼底满是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都怪那些该死的刺客,把你伤成这样,等我抓到他们,定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给你报仇雪恨!”她说著,拿起棉签,蘸了些温水,细细擦拭著伤口周围的污垢,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平日里动輒打骂下人的娇蛮劲儿,此刻半点不见,只剩少女的细腻与温柔。
韦小宝斜倚在软床上,任由她摆弄,嘴上依旧说著討好的话,“奴才就知道殿下最疼奴才了,有殿下在,就算是刺客来了,奴才也不怕”,脑子却转得飞快。他瞥见门口侍立的宫女中有一个面生的,穿著青绿色宫装,眉眼间带著几分机敏,不似其他宫女那般木訥怕事,眼神里藏著几分活络劲儿,心中忽然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若是能买通这个宫女,让她偷偷去坤寧宫给龙儿送个消息,说不定能打探到龙儿的近况,也能约个私下见面的时机。
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宫女怯生生的稟报声,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畏惧:“公主殿下,韦公公,坤寧宫苏姑娘求见,说是……说是给韦公公送些疗伤的草药,还有太后的口諭,让苏姑娘过来看看韦公公的伤势,顺便转告韦公公,近日宫中不太平,让他安心养伤,莫要隨意走动。”
这话一出,韦小宝浑身一僵,眼底瞬间闪过几分狂喜与紧张——龙儿竟亲自来了!他既盼著见她,知晓她的安危,又怕建寧公主吃醋,当场闹起来,反倒让龙儿难堪,甚至暴露两人的关係,到时候別说商议对策,怕是两人都要被太后拿捏。而建寧公主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敌意与醋意,柳眉倒竖,杏眼圆瞪,语气瞬间尖锐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苏姑娘?她来做什么?本公主这里有太医院院判配的金疮药,比她那山野间挖的破草药管用一百倍、一千倍!用不著她来假好心!还有太后的口諭?我看她是故意来找藉口,想来看韦小宝,想跟我抢人!”
说著,她便放下棉签,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叉著腰,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对著门外的宫女呵斥:“告诉她,韦公公正在养伤,身子不適,不见客!让她赶紧回坤寧宫去,別在这里碍眼!若是再敢在这里纠缠,就別怪本公主不客气,叫侍卫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打烂她的嘴!”
门外的龙儿闻言,並未退缩,清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平静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没有半分討好,也没有半分畏惧:“公主殿下,奴婢是奉太后之命前来,一来是送草药,二来是查看韦公公伤势,若是殿下不让奴婢进去,日后太后问起,奴婢不好回话,恐连累殿下。再者,韦公公的伤口是为了护奴婢所致,奴婢亲自来看看,也是分內之事,绝非有意打扰殿下与韦公公。”
她的声音清冷如寒玉,与暖阁里的胭脂甜香格格不入,反倒像是一股寒风,吹得建寧公主愈发恼怒。建寧公主最是受不了有人敢跟她顶嘴,更何况是这个让她满心醋意的苏姑娘,当下便怒喝一声,声音尖利得快要刺破耳膜:“放肆!这里是仁寿宫,不是坤寧宫,本公主说了算!我说不见,就不见!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跟本公主讲道理,真是不知好歹!你再敢囉嗦一句,我就叫侍卫把你拖下去,打得你满地找牙,再也不敢出现在韦小宝面前!”
“殿下息怒,息怒。”韦小宝连忙忍著后背的疼痛,快步走到建寧公主身边,一把拉住建寧公主的手腕,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討好又带著几分劝说,“殿下,苏姑娘也是一片好意,再说她是奉了太后的口諭,若是真的把她赶回去,太后怪罪下来,反倒不好,说不定还会连累殿下受罚。不如让她进来,让她看看奴才的伤势,送完草药就让她走,绝不耽误咱们说话,也绝不让她烦著殿下,好不好?奴才保证,绝不跟她多说一句话,眼里只有殿下一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门外的龙儿使了个眼色,眼神急切,示意她小心应对,莫要与建寧公主爭执,免得把事情闹大,得不偿失。他心中清楚,建寧公主性子娇蛮,吃软不吃硬,若是强行与她对著干,只会闹得不可开交,反倒给了太后和神龙教可乘之机,不如先顺著她的性子,让龙儿进来,也好趁机与龙儿说几句话,打探她的近况,问问太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建寧公主被他哄得语气软了几分,眉头却依旧皱著,眼底的醋意丝毫未减,死死攥著他的手不肯鬆开,指尖都有些发白:“我就是不喜欢她!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绿油油的,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想抢你!韦小宝,你不许对她好,不许跟她多说一句话,不许看她一眼,不然我就生气了,再也不陪你说话,再也不给你买桂花糕、奶黄包吃了,还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见任何人!”
“好好好,奴才都听殿下的,不跟她多说一句话,不对她好,不看她一眼,”韦小宝连忙点头应下,脸上满是討好的笑容,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等她送完草药、看完伤势,奴才就让她立刻走,绝不留她,咱们继续敷药、吃点心,好不好?殿下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奴才会心疼的,再说殿下生气的模样,就不漂亮了。”
建寧公主见他答应下来,又听他哄自己漂亮,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鬆开他的手,却依旧叉著腰,满脸戒备地站在门口,如同一只护食的小兽,死死盯著门口,眼神里满是敌意,生怕龙儿抢走韦小宝半分注意力。
门被缓缓推开,龙儿身著一身素色宫装,长发简单挽成髮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如同雪中寒梅,孤高又素雅,与暖阁里的娇俏浮华格格不入。她手里捧著一个竹篮,里面放著几捆新鲜的草药,叶片上还沾著些许露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眉眼平静,神色淡然,仿佛没察觉到建寧公主的敌意,径直走到韦小宝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清冷,不卑不亢:“奴婢参见韦公公,参见公主殿下。这是奴婢特意在御花园后山寻来的疗伤草药,止血消炎的效果极好,搭配金疮药使用,能让韦公公的伤口好得更快些,避免化脓发炎。另外,太后让奴婢转告韦公公,近日宫中不太平,神龙教的人仍在暗中窥伺,让韦公公在仁寿宫安心养伤,莫要隨意走动,若是有任何情况,及时稟报太后,不可擅自行动。”
她说著,便將竹篮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韦小宝的后背,眉头微微蹙起——她能看到纱布上隱隱渗出的血渍,知晓他的伤口並未好转,甚至可能因为昨日的惊嚇与折腾,又加重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碍於建寧公主在侧,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迅速收敛神色,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韦公公,可否让奴婢看看您的伤口?若是伤口处理不当,怕是会耽误癒合,到时候反而麻烦。奴婢只是简单查看一番,看完便走,绝不打扰殿下与韦公公。”
这话一出,建寧公主立刻炸了毛,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快步上前,挡在韦小宝身前,伸手隔开龙儿的目光,语气凶狠又带著几分挑衅,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用不著你看!本公主已经让太医院的院判给韦小宝看过了,还配了最好的金疮药,比你这破草药管用多了!苏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別在这里假好心,装模作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借著看伤口的名义,跟韦小宝亲近,想勾引他,我告诉你,没门!韦小宝是我的人,只有我能给他敷药、看伤口,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配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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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儿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建寧公主,语气依旧清冷,却带著几分淡淡的嘲讽,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公主殿下,奴婢只是奉太后之命行事,也是出於感激韦公公昨日相救之情,並无其他心思。倒是殿下,这般草木皆兵,小题大做,难不成是怕奴婢抢走韦公公?只是韦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公公,殿下身份尊贵,金枝玉叶,与一个公公太过亲近,日夜纠缠,传出去,怕是有损殿下的名声,惹太后与皇上不快。”
她这话看似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建寧公主的痛处——她虽娇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却也知晓自己是大清公主,身份尊贵,与一个太监太过亲近,若是被朝中大臣议论,被太后训斥,终究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黏著韦小宝,想把他护在自己身边,因为只有韦小宝,敢跟她顶嘴,敢跟她耍小聪明,敢真心陪她说话,不像其他人那般,要么怕她,要么哄她,全都是虚情假意。
当下,建寧公主便被龙儿气得脸色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双手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发抖,语气尖利得像是要哭出来:“你胡说八道!我与韦小宝是正当的主僕关係,他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奴才,我护著他怎么了?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你这宫女,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嘲讽本公主,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说著,她便伸手,猛地朝著龙儿的脸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著十足的怒意。
“殿下息怒!”韦小宝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建寧公主的手,硬生生將她拦在身后,又对著龙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再说话,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討好,“殿下,苏姑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说话直了些,不懂规矩,您別跟她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苏姑娘,你也少说两句,看完我的伤口,送完草药,就赶紧回坤寧宫吧,別在这里惹殿下发火,好不好?免得连累了自己。”
龙儿微微点头,不再与建寧公主爭执,她知晓韦小宝的难处,也明白此刻不是爭执的时候,大局为重。她目光落在韦小宝的后背,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坚定:“那韦公公,奴婢儘快看完,绝不耽误殿下与您相处,看完便走。”她说著,便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解开韦小宝后背的纱布,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指尖微微泛凉,带著草药的清香。
可建寧公主却不肯罢休,一把推开龙儿的手,力道不小,龙儿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手中的棉签也掉在了地上。建寧公主叉著腰,满脸骄蛮,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敌意:“不许碰他!我说不许碰就不许碰!韦小宝是我的人,只有我能碰他,只有我能给他敷药、看伤口,你一个宫女,也配碰他?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想趁机占韦小宝的便宜!”
韦小宝被她闹得头大如斗,后背的伤口也疼得愈发厉害,像是有火烧一般,可他又不敢对建寧公主发脾气,只能一边死死按住建寧公主,不让她再动手,一边对著龙儿露出歉意的神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龙儿姑娘,委屈你了,你先別跟她计较,等会儿我找机会,再跟你说几句话,有要事问你,关乎咱们两人的性命,也关乎皇上的安危。”
龙儿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示意他自己保重,莫要为了她与建寧公主爭执,免得加重伤势。她知道建寧公主对韦小宝的心思,也清楚韦小宝此刻的难处,只能暂且忍耐,不再强求看伤口,只是將竹篮里的瓷瓶递给韦小宝,语气清冷却带著几分叮嘱:“这是草药研磨成的粉末,每日敷在伤口上一次,搭配金疮药,效果更好,能儘快止血结痂。韦公公好好养伤,万事小心,奴婢先告退了,太后那边,奴婢会替您回话,就说您伤势平稳,安心养伤,暂无大碍。”
说著,她便转身,准备离去,可建寧公主却依旧不依不饶,对著她的背影呵斥,声音尖利,满是威胁:“站住!苏姑娘,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隨便来找韦小宝,不许再对他假好心,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若是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我就对你不客气,不仅要打烂你的嘴,还要把你赶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宫,甚至还要株连你的家人!”
龙儿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身,语气清冷,带著几分淡淡的坚定,没有半分畏惧:“公主殿下,奴婢是否来找韦公公,取决於太后的吩咐,也取决於韦公公的伤势,並非殿下所能左右。另外,韦公公是个好人,殿下若是真心对他好,便该好好护著他,好好照顾他的伤势,而非这般蛮不讲理,惹他烦心,耽误他养伤。若是韦公公伤势加重,太后怪罪下来,殿下也难辞其咎。”
说完,她便径直走出了暖阁,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清冷的气息也隨之散去,只留下满室的尷尬与建寧公主的怒火。
“气死我了!这个苏姑娘,真是太放肆了,竟敢跟我顶嘴,还敢教训我!她以为她是谁啊,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建寧公主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双手叉腰,在暖阁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勾引男人的,尤其是勾引韦小宝!韦小宝,你看她,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作对,故意惹我生气,她就是想抢你!你以后不许再理她,不许再让她靠近你,不许再想她,好不好?”
韦小宝忍著后背的疼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討好又带著几分安抚,伸手替她顺了顺气:“好,好,奴才都听殿下的,不再理她,不再让她靠近我,不再想她,以后只陪著殿下,只听殿下的话,眼里、心里都只有殿下一个人,好不好?殿下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奴才会心疼的。再说,她也已经走了,不会再烦著殿下了,咱们继续敷药,吃奶黄包,好不好?奶黄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竹篮,心中暗自庆幸——龙儿虽然没能多说几句话,但至少他知道龙儿是安全的,还送来了草药,而且龙儿那句“有要事问你”,定然是有话要跟他说,或许是关於神龙教的阴谋,或许是关於太后的算计,只要他能找到机会,与龙儿私下见面,就能弄清一切,也好商议对策,摆脱眼下的困境。
建寧公主被他哄得渐渐消了气,却依旧满脸醋意,伸手轻轻戳了戳韦小宝的胸口,力道不大,像是撒娇,又像是警告,娇嗔道:“你可得说话算话!若是让我发现你再跟那个苏姑娘偷偷见面、偷偷说话、偷偷传消息,我就真的生气了,不仅要打你,还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见任何人,只让你陪著我一个人,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奴才绝对说话算话,绝不跟她偷偷见面、偷偷说话、偷偷传消息,”韦小宝连忙举手发誓,脸上满是真诚,眼神里却藏著几分狡黠,心里暗自嘀咕,“等我找到机会,別说偷偷见面,就算是偷偷跑出去找她,也要弄清局势,救出她。你这娇蛮公主,暂且先哄著你,等事情了结,我再好好跟你解释,大不了给你多买些桂花糕、奶黄包,哄你开心就是了。”
建寧公主见他发誓,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拉著韦小宝回到床边,拿起太医院配的金疮药,又拿起龙儿送来的草药粉末,小心翼翼地混合在一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情愿,却又透著几分妥协:“哼,既然这破草药是苏姑娘送来的,暂且就用用看,若是没用,我就把剩下的都扔了,再也不让她送任何东西来了,也不让任何人再提她的名字。”
她说著,便伸手,小心翼翼地给韦小宝敷药,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一边敷药一边絮絮叨叨:“韦小宝,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的伤口儘快好起来,给你吃最好的点心,敷最好的药,让侍卫们加倍守著仁寿宫,不让任何刺客、任何狐狸精靠近你。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御花园看腊梅,去放风箏,去划船,再也不让那个苏姑娘打扰我们,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韦小宝斜倚在软床上,任由她摆弄,嘴上说著討好的话,“奴才全听殿下的,殿下让奴才去哪,奴才就去哪,殿下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心里却满是对龙儿的牵掛。他知道,龙儿今日冒险前来,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而建寧公主看得这般紧,他根本没有机会私下见龙儿,只能暂且忍耐,再寻时机。
敷完药,建寧公主拿起桌上的奶黄包,掰成小块,递到韦小宝嘴边,语气娇憨,眼神里满是宠溺:“来,吃块奶黄包,甜丝丝的,糯嘰嘰的,是你爱吃的那种,我特意让御膳房多放了些奶黄,不够我再让他们做。吃了奶黄包,心情就好了,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韦小宝张口吃下奶黄包,甜香与奶香味在口中瀰漫开来,可他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觉得心头沉重。他看著建寧公主眼底的痴情与欢喜,心中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感激建寧公主的庇护,若不是有她护著,他怕是早已被神龙教的人刺杀,或是被太后拿捏;可他也厌烦她的纠缠,这般寸步不离,让他连半点自由都没有,更没法联繫龙儿;心中还有几分愧疚,他欺骗了建寧公主的真心,利用她的娇蛮与宠爱保命,若是日后事情败露,不知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可他別无选择,在这波譎云诡的皇宫里,他唯有靠著自己的小聪明,周旋在建寧公主与龙儿之间,周旋在太后与神龙教之间,才能找到一线生机,才能护住自己和龙儿的性命。
正吃著奶黄包,韦小宝忽然灵机一动,对著建寧公主露出一副委屈又疲惫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殿下,奴才忽然觉得有些闷,胸口发慌,想在仁寿宫的庭院里走走,透透气,老是待在暖阁里,浑身都不舒服,伤口也疼得厉害。您能不能陪奴才走走?就一小会儿,走累了,咱们就回来,好不好?奴才实在憋得难受。”
他想借著在庭院里走动的机会,找那个面生的青绿色宫女,偷偷给她一些银子,让她去坤寧宫给龙儿送个消息,约定一个私下见面的时间,也好趁机与龙儿商议后续之事,弄清太后与神龙教的阴谋。
建寧公主闻言,立刻点头答应,脸上满是欢喜,半点没有怀疑,伸手轻轻抚摸著韦小宝的脸颊,语气心疼:“好啊好啊,我陪你去走走,透透气也好,老是待在暖阁里,確实闷得慌。不过你伤口还没好,不能走太快,也不能走太远,我扶著你,慢慢走,別累著了。”
说著,她便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韦小宝,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轻轻托著他的后背,生怕他摔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那个娇蛮任性的公主判若两人。一旁的宫女连忙拿来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给韦小宝披上,又给建寧公主系好披风,躬身道:“殿下,韦公公,外面风大,雪还没化,路滑,您慢点走,奴才们在后面跟著,隨时伺候您。”
“不用你们跟著,”建寧公主摆了摆手,语气娇蛮,眼神里满是占有欲,“我陪著韦小宝就好,你们就在暖阁外等著,不许跟著我们,不许打扰我们说话,若是敢偷偷跟著,我就打烂你们的腿,赶出皇宫!”
“奴才遵旨!”宫女太监们连忙应声,不敢再跟著,只能侍立在暖阁外,远远地看著两人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建寧公主扶著韦小宝,慢慢走出暖阁,庭院里的积雪尚未融化,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发出细微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腊梅香,清冷又清新,夹杂著雪后的寒气,让人精神一振。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映得建寧公主的脸颊愈发莹白,眉眼间满是欢喜,一边扶著韦小宝慢慢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一会儿说御花园的腊梅开得如何好看,粉的、白的、黄的,一簇簇的,香得很;一会儿说御膳房新做了什么点心,有桂花糕、杏仁酪、奶黄包,还有她最爱的冰糖葫芦;一会儿又问他江湖上还有什么好玩的趣事,有没有耍杂耍的、卖糖画的,嘰嘰喳喳的,像只欢快的小鸟,一刻也不停歇。
韦小宝一边听著,一边假意应和著,“殿下说得是,等奴才伤好了,就陪殿下去御花园看腊梅,去买冰糖葫芦”,目光却在庭院里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宫女。不多时,便看到那个宫女正站在廊下,偷偷看著他们,神色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韦小宝心中一动,故意放慢脚步,对著建寧公主露出一副疲惫的模样,靠在她身上,语气虚弱:“殿下,奴才有点累了,想在前面的石凳上坐一会儿,歇口气,好不好?实在走不动了,伤口也疼得厉害。”
“好,好,咱们快坐下歇歇,”建寧公主连忙扶著他走到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伸手轻轻揉著他的后背,避开伤口,语气心疼得不行,“都怪我,不该让你走这么远,累著你了吧?你好好歇著,我给你揉一揉胳膊,缓解缓解,再给你暖一暖手,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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