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搬家 童话世界的狼
小矮人们於是准备搬家了。
两个矮人憋著力气拽出两头驴子,那驴毛油光水滑得像打了蜡,脊背宽得能並排搁俩木箱,背上早铺好了厚帆布垫,边角用麻绳勒得紧实。
“上货咯!”
其中一个喊著,招呼同伴把捆好的布匹、陶罐往上摞
驴子温顺地甩甩尾巴,蹄子在地上踩出沉稳的“噠噠”声,一看就知是能扛重活的好手。
留络腮鬍的矮人卷著袖子,把圈里的绵羊往外赶。
那两只绵羊肥得像团白棉花,“咩咩”叫著不肯挪窝,蹄子在泥地上刨出好几个小坑,脑门上的捲毛沾著草屑,倒像是对老窝恋恋不捨。
络腮鬍没好气地往羊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谁知绵羊猛地回头,精准啃住他的裤腿,把粗布裤子咬出个小窟窿。
“反了你了!”络腮鬍跳著脚骂,“到了狼王国就把你剁了熬汤!”
绵羊却像听懂了似的,乖乖跟著走了,只是尾巴还气鼓鼓地翘著。
戴尖顶帽的矮人怀里揣著两只芦花鸡,鸡翅膀被草绳捆著,扑腾得厉害,金红相间的鸡毛飞得他满身都是,连鬍子上都沾了两根。
他腾出一只手护著鸡笼,另一只手还得扶著怀里的包袱,里面裹著他宝贝的铜菸斗。
鸡却不领情,“咯咯嗒嗒”叫得欢,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迁徙。
最费劲儿的是那两头白猪。
它们蜷在猪圈角,圆滚滚的身子活像俩倒扣的粗陶罐,任凭四五个矮人又拉又推,就是不肯动窝,嘴里“哼哼”著,鼻子一个劲儿往泥里拱,溅得人满身泥点。
“这膘,怕得有两百斤!”
一个矮人气喘吁吁抹著汗
“搭板车!没別的招了!”
眾人赶紧拆了墙角的旧木板,用青藤缠成个简易平板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猪抬上去——前头俩矮人拽著麻绳当縴夫,后头仨人推著车把使劲,猪却在车里舒坦地打了个滚,引得大家又气又笑。
屋里屋外顿时成了个热闹集市:驴子的嘶鸣、绵羊的软咩、猪的哼唧、鸡的扑腾,混著矮人们的吆喝、木板的吱呀声,把林子都搅得活泛起来。
络腮鬍刚把绵羊拴好,转头就见戴尖顶帽的正跟另外俩矮人蹲在地上数宝石。
他们从床底拖出三个麻布口袋,一兜底倒出来,红的玛瑙、蓝的托帕石、绿的翡翠滚了一地,在透进窗的月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这些宝贝是两百年攒下的家当,平时谁碰一下都得瞪眼睛,这会儿却被他们用粗布一包,贴身捆在腰上——虽说带这么多对他们其实也没什么用,可哪样都捨不得丟。
唯独戴宽檐帽的老矮人没动弹。
他背著手在屋里转来转去,眼神扫过墙角的石灶、架上的陶罐,最后停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床上。
床板被睡得发亮,四角的木柱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纹,是他以前亲手凿的。
老矮人突然“扑通”一声趴在床上,脸埋进带著霉味的被褥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著满脸皱纹往下淌,滴在床板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跡。
“哭啥!”络腮鬍走过去拽他胳膊,“一张破床而已,到了狼王国,让狐狸编个草垫床,软和得能陷进去,比这强十倍!”
老矮人没抬头,声音闷得像堵著棉花:“这床陪了我好多年了……我第一回挖到的粉水晶,就藏在床腿缝里,你忘啦?”
裹毡帽的矮人也蹲过来,挠著后脑勺劝:“叔,咱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收拾了王后,咱再回这儿看看,床还在呢。”
这话像根细针,戳破了满屋子的热闹。
是啊,谁知道能不能再回来?这漏风的木屋,吱呀的木床,哪怕破得掉渣,也是他们住了两百年的家。
格沃夫靠在门框上没催,只是看著老矮人。
过了好一会儿,老矮人终於慢慢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蹭得鬍子上全是泪渍。
“走!”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还有点发哑,“宝石都装牢了?猪车绑紧了?鸡笼別让黄鼠狼扒了!”
“妥了!”络腮鬍赶紧应著。
老矮人最后看了眼灶膛,里面的火苗快灭了,只剩几点火星在灰烬里明灭。
他走过去,从柴堆里抽了根粗柴塞进去,火星“噼啪”跳了两下,算是跟这屋子道了別。
一行人出了门,格沃夫举著松明火把走在前头,火光在黑夜里劈出条亮带,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雪公主挨著格沃夫走,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差点被石头绊倒的小矮人,蹲在格沃夫肩上的灰鼠瞪著圆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树影。
七个矮人跟在后面,有的牵著驴,有的扶著猪车,有的护著鸡笼,脚步虽踉蹌,却没一人抱怨。
老矮人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望了又望,直到那间木屋彻底融进浓稠的黑暗里,再也看不见了。
林子里迴荡著绵羊的软咩、猪的哼唧,还有宝石袋偶尔碰撞的“叮噹”声,倒也不显得孤单。
……
日头爬到头顶时,林子里的燥热渐渐漫上来,格沃夫一行人终於走到了狼王国的地界。
远远就看见木柵栏围成的圈子,里面错落著不少茅草屋木屋,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蓝天下散开,混著隱约的犬吠和说笑,透著股踏实的烟火气。
“是格沃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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