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战爭? 童话世界的狼
夜深得像被墨汁泡透了,连最聒噪的虫豸都敛了声息,只有风贴著地面打旋,卷著几片干得发脆的枯叶,在狼王国的木柵栏外撞出细碎的声响,旋即又被浓黑吞没。
四十个黑影猫著腰,脊樑弯得像拉满的弓,脚底板贴著草皮挪,活像四十条刚从泥里钻出来的泥鰍,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间木屋摸去。
那是白雪公主的住处,也是狼大哥的居所,木屋顶上的茅草在月光下泛著层冷白,像盖著层薄霜。
他们身上的衣服浸过王后特製的药水,不仅把汗味、血腥味都压得死死的,连走路带起的风声都淡了三分,远听过去,竟像四十个没有重量的影子在飘。
这模样可半点不像强盗——这群人平日里抢东西,隔著三里地就能听见他们喊打喊杀,刀还没出鞘先把嗓子喊哑,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来了。
可此刻,个个抿著嘴,连喘气都用鼻子细细地匀,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只因后颈的皮肤还隱隱作痛。
王后的咒术像条毒蛇,稍不听话就往骨头缝里钻,那滋味比死还难受,他们不敢赌,更不敢出声。
领头的独眼强盗在木屋前两丈远的地方停下,独眼里的光比刀还冷。
他抬手往后招了招,三十九个脑袋立刻像蘑菇似的凑过来,四十把刀“噌”地同时举起,月光在刀刃上滑过,映出三十九双狠戾又恐惧的眼睛,像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速度要快,”独眼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气若游丝,“別惊动其他狼,不然我们会很麻烦。”
两个强盗忙不迭点头,猫著腰摸到门前,手指搭上木栓,指尖的汗把木栓洇出两个湿印。
他们轻轻一拧——门轴“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那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嚇得两人手一抖,差点把刀扔在地上,心臟“咚咚”地撞著肋骨,仿佛要跳出来。
门刚推开半尺宽,屋里突然亮起两点绿光,悬在半空,像两盏浸了油的灯笼,亮得人眼晕。
“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狼族特有的粗糲,像石头磨过干木头,在屋里盪开,撞得门板嗡嗡响。
强盗们猛地抬头,只见屋里的阴影里,坐著一只狼。
他比普通狼高出一个头,肩背宽得像座小山,毛髮是灰色,油亮得能照见人影。
最古怪的是,他竟穿著套人类的绅士服装,衬衫领口敞著,没打领带,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毛茸茸的小臂,看著不伦不类,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威严。
赫然是狼大哥!
他正坐在火堆旁的石凳上,绿眼睛漠然地盯著门口,仿佛早就等了他们半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独眼强盗的瞳孔猛地收缩,独眼里的光瞬间散了,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屋里竟然还守著狼,但他脑子转得快,知道绝不能让这头狼发出声音,否则惊动了周围的狼,他们四十个人哪怕能杀出去,但至少也要死一半。
他来不及细想,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动手!宰了他!”
四十把刀瞬间出鞘,寒光像暴雨似的朝著狼大哥泼过去,刀风“呼呼”地响,带著股腥气,眼看就要把他劈成肉酱。
可他们的刀还没沾到狼大哥的皮毛,眼前突然一花。
只看见一道黑影在刀光里穿梭,快得像道闪电,带起的风颳得人脸生疼,像是被冰碴子扫过。
紧接著,“噗、噗、噗”的轻响接连响起,像是有人在拧乾浸透了水的抹布,又轻又脆。
下一秒,最先衝进去的几个强盗突然软了,手里的刀“噹啷”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人却直挺挺地往旁边倒,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著,像被拧断的树枝,眼睛还圆睁著,里面满是惊恐,像是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强盗嚇得腿肚子转筋,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举著刀的手哆哆嗦嗦,再也不敢上前。
可没等他们后退,那道黑影又动了,这次更快,快得只剩下残影,像道灰黑色的闪电在人群里窜。
不过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几十把刀掉在地上的脆响,叮叮噹噹,像串断了线的铃鐺,在空屋里荡来荡去。
四十个强盗,全软在了地上。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脖子被拧断的轻响,乾净得像场没做完的梦。
狼大哥站在尸体中间,胸口微微起伏,鼻尖翕动著,绿眼睛里的漠然早已褪去,只剩下铁青,像淬了冰的铁。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尸体,那具尸体的手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指节泛白。
狼大哥的爪子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如果不是他身体强大,如果不是念头通达让他身体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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