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日常@ 童话世界的狼
(感谢白千芷 大佬的爆更完结打赏,小作者何德何能??????? )
四只长著尖牙的鸟掠过薄雾,翅膀划开湿漉漉的空气,悄无声息地落在大卫家的屋顶。
而此刻,大卫还在那里睡觉。没有半点察觉。
瓦片上的露水沾在羽毛上,凉丝丝的,格沃夫抖了抖翅膀,率先俯衝而下,落在窗台上。
光芒一闪,他变回正太模样。
灰鼠紧隨其后,“嗖”地缩成巴掌大的一团,顺著格沃夫的裤腿躥进他的口袋,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警惕地探了探。
但是古鲁特和普西凯都有点麻烦。毕竟总不可能突然蹦出两个小孩吧?
不过也没事,格沃夫把他们两个变成手炼,左右戴著。
之后,他躺回墙角的草铺,稻草被压得窸窣作响,混著大卫均匀的鼾声,倒也生出几分安稳。
没过多久,左手的手炼就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打呼;
口袋里也没了动静,想来灰鼠是熬不住睡著了。
应该都是等他很久了,现在安静下来,也是睡著了。
倒是普希凯没有睡著,於是手炼开始说话了。
普西凯说,“那把匕首,你什么时候给我呢?”
格沃夫尷尬一笑,“你没问我要,我还以为给我了。”
普西凯冷笑,“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你又不是古鲁特,我为什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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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沃夫挑眉,故意逗她:“哦?你这么爱古鲁特吗?”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问,“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手炼猛地一顿,像被掐灭的火星。
过了好半晌,普西凯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著点不服输的倔强:“我当然爱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我愿意为他死,就算灵魂碎成星子,散在风里也无所谓。”
可下一秒,那点倔强就泄了气,声音里染上点委屈:“但是……他好像不爱我。”
古鲁特到底喜不喜欢普西凯?
格沃夫並不知道,反正故事里是说,他喜欢上了的,並且为此疯掉了。
格沃夫故作沉思,“爱一个人啊,是会无时无刻不想著她的。不是因为有空瞎琢磨,而是因为她早就占满了所有时刻,走路想,吃饭想,连打个喷嚏都能想起她。”
普西凯噗嗤一笑,“你也讲得出这种话?”
格沃夫沉默了。
总之,话题就这么结束了,普西凯也並没有再问匕首的事。
太阳把窗纸晒得发烫时,格沃夫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草铺里的稻草硌得他后背发痒,左手的手炼还在轻微震动,古鲁特怕是还没醒;
右手的手炼安安静静的,普西凯许是熬到后半夜也睡沉了;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灰鼠的尾巴尖从布料缝隙里露出来,隨著呼吸轻轻晃。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响了两声,坐起身时,才发现屋里早有动静。
大卫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背对著他,手里握著支羽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著窗外的鸟鸣,倒挺清静。
格沃夫躡手躡脚走过去,探头一瞅——得,又是封情书。
字跡比上次见的工整些,末尾还画了朵歪歪扭扭的金银花,旁边写著“给莉莉”。
“醒了?”大卫转过头,脸上带著点笑意,眼角的纹路里还沾著点墨渍,“今天起得真晚,太阳都快晒到后脑勺了。”
他指了指灶台上的陶盘,“吃的做好了,快去垫垫肚子。我等会儿要去趟莉莉家,你要不要一起?”
格沃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去?去看他们俩你儂我儂?当电灯泡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大卫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髮:“不去也好。在家待著別乱跑,门锁好,陌生人敲门千万別开,知道吗?”
格沃夫点点头,然后去吃饭了。
吃的是麵包,牛奶和烤肉。
格沃夫拿起麵包咬了一大口,麦香混著酵母的微酸在嘴里散开,就著牛奶咽下去,胃里瞬间暖烘烘的。
这早餐很丰盛了。
一看还以为这里不闹饥荒了。
但其实,出了这个房子,有的人什么都吃不了。
同样的,铁砧国和艾德兰王国也没有隔太远,但是一个安居乐业,麵包多得能餵猪;
可铁砧国这边,却旱得地里裂成了蛛网,饿疯了的人连树皮都啃,饥荒成这样。
吃著吃著,灰鼠他们也醒了。
对此,格沃夫才悟过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食物。
看来又要回去——算了,直接找个粮食店吃了,到时候再给他补钱。
……
“我出去了。”大卫拉开门,又回头叮嘱了句,“別乱开门,镇上最近不太平。”
格沃夫点点头,看著大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踮著脚跑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瞅。
灰鼠“嗖”地躥到他肩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颈,两人一起盯著巷口——直到大卫的影子彻底消失,格沃夫才鬆开窗帘,长舒了口气。
“真是个善良的人类。”
灰鼠用小爪子扒著窗沿,望著大卫消失的方向,“换作別的人,见著你这来路不明的小孩,指不定早就把你捆起来了。”
格沃夫赞同地点头:“他还给我肉乾,做饭也不糊弄。”
手炼也表示赞同。
“走,找吃的去。”
格沃夫解下两条手炼,指尖泛起微光,“都变成蝴蝶,省得引人注目。”
光芒闪过,古鲁特化作只深褐色的大蝴蝶,翅膀上斑斑点点,看上去不怎么好看;
普西凯本就是精灵,变作蝴蝶更自在,蓝紫色的翅膀闪著磷光,像撒了把星星;
灰鼠缩成只灰扑扑的菜粉蝶,翅膀边缘有点破;
格沃夫则选了只最常见的白蝴蝶,混在花丛里根本认不出来。
四只蝴蝶振翅飞出窗户,顺著巷口的风往镇中心飘。
阳光穿过翅膀,在地上投下彩色的光斑,飞过麵包房时,灰鼠差点被刚出炉的麦香勾得栽下去,还是格沃夫用翅膀撞了他一下才稳住。
没一会儿,它们落在镇东头的餐馆屋顶。
格沃夫带头俯衝,从后厨的气窗钻了进去——里面正燉著肉汤,铁锅里飘著油花,案板上还摆著刚出炉的长麵包,黄油香混著肉香扑面而来。
“嘘。”
格沃夫用翅膀指了指正在打瞌睡的厨子,率先落在麵包篮上。
古鲁特哪还忍得住,翅膀一振就扑向肉汤锅,用吸管似的口器吸得滋滋响;
普西凯叼起块撒著芝麻的麵包碎屑,吃得翅膀都在颤;
灰鼠最机灵,抱著块火腿丁躲到麵粉袋后面,小口小口啃得欢。
格沃夫也不客气,咬了口麵包,又啜了口肉汤。
等四个傢伙吃得肚皮滚圆,厨子还在打盹,格沃夫飞到后厨的石板上,用沾了肉汤的爪子写下“赊帐”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才振翅招呼大家离开。
四只蝴蝶重新飞上天空,盘旋在小镇上空。
古鲁特的翅膀扇得最用力,看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道:“真是不敢相信,铁砧国怎么变成这样了。”
格沃夫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街面上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偶尔开著的粮铺前,排著长长的队伍,人们手里攥著皱巴巴的钱幣,眼神里满是焦虑;
只有镇中心的贵族区,高高的围墙里传出丝竹声,烟囱里冒著笔直的青烟,与外面的破败格格不入。
“以前来的时候,”古鲁特的翅膀垂了垂,“这里的集市上全是水果,孩子们追著卖糖人的跑……虽然还是比较混乱,但至少也不怎么缺吃的呀。”
……
艾瑞克醒来时,天光刚漫过森林的树梢。
他是被林间的鸟鸣吵醒的,可睁开眼的瞬间,那点自然的生机就像被掐灭的火星,在他眼里熄灭得乾乾净净。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骑士们搭的帐篷旁,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空茫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身上的丝绸斗篷沾了草屑和泥土,华贵的刺绣被晨露打湿,蔫蔫地贴在身上,可他仿佛毫无察觉,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骑士们早早就出去狩猎,带回只肥硕的野兔。
剥皮、穿串、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炭火里“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一个年轻骑士把烤得焦黄的兔腿递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趁热吃点吧,您都一天没进食了。”
艾瑞克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兔腿的油香飘到他鼻尖,他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躲避什么刺鼻的气味。
骑士长嘆了口气,走过来把兔腿接过来,用匕首切下块最嫩的肉,递到他嘴边:“王子殿下,就算心里再难受,饭总要吃的。您是波塞冬的王子,身子骨垮了怎么行?”
艾瑞克的目光终於动了动,却不是看向递来的肉,而是越过骑士长的肩膀,望向森林深处——那是狼王国的方向。
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可他就那么望著,仿佛能穿透层层枝叶,看到某个蓝眼睛的姑娘在笑。
“她不爱我。”
突然,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飘飘的,像句梦话。
骑士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她不爱我。”艾瑞克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点什么,像碎裂的玻璃碴,扎得人耳朵疼,“我明白了,是我太无礼……”
骑士长放下匕首,蹲在他面前:“殿下,天下好看的姑娘多的是,您何必执著於那一位?等回到艾德兰,国王陛下肯定会为您寻一位门当户对的公主……”
“你不懂。”艾瑞克打断他,眼神终於有了点焦点,却带著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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