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五色鱼 童话世界的狼
当然,除了《森林报》这桩新鲜事,格沃夫的“文娱大计”里还有不少花样。
毕竟没有手机电脑放映机那些精巧玩意儿,拍电影是痴心妄想,但搭个戏台演话剧总还是能办到的——找狼大哥用木板钉个简易舞台,让侍女缝些彩色布头当戏服,再让古鲁特的歌声当伴奏,想想就觉得热闹。
除此之外,他还琢磨著多设立些节日。
人类世界的节日不是挺多吗?热热闹闹的,动物王国也该有。
格沃夫琢磨著节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先是丰收节,得放足五天假——春天播种时累得直不起腰,秋天总得鬆快鬆快。
到时候把森林广场清空,让兔子们摆上成筐的野苹果、山楂和紫葡萄,狐狸家的蜜饯铺子也挪到广场中央,空气中飘著甜香,谁路过都能隨手抓一把。
舞台就搭在老橡树下,阿吉做的木头灯串缠在树枝上,傍晚一亮,像掛了满树的星星。
再弄个“森林狂欢日”,他特意从记忆里扒出人类亡灵节的影子,改得更热闹些。
不用穿黑衣服,反倒要往脸上涂浆果汁,画成老虎的条纹、蝴蝶的翅膀,或者乾脆抹个大花脸。
小崽子们最盼这个——可以挨家挨户敲门,举著树叶做的袋子喊:“不给糖果就捣蛋!”
要是哪家吝嗇,就往门口扔片痒痒草,保证让主人笑著把蜜饯塞过来。
格沃夫甚至想好了,让古鲁特写首狂欢歌,不用太复杂,就“啦啦啦”配著鼓点,怎么快活怎么唱。
他总觉得,动物们天天忙著找吃的、筑窝,哪有功夫琢磨新歌新故事?
等玩的时间多了,保不齐哪只夜鶯唱著唱著就编出新调子,哪只松鼠晒著太阳就想出个新笑话,文化这东西,就像蘑菇,雨足了、暖和了,自然就冒出来了。
单说丰收节的话剧,他枕头底下那片大梧桐叶都快写满了。
毕竟有的也是抄前世的。
例如《保卫森林,熊熊有责》——主角是两头狗熊。
故事里,人类坏蛋扛著锯子来砍树,一头狗熊想从树后跳出来嚇退他们,结果太胖,“噗通”卡在树洞里,四条短腿蹬得像风车,嘴里还喊“別过来!我可是熊!”;
另一头狗熊就机灵多了,偷偷往坏蛋的锯子上抹蜂蜜,等坏蛋拿起来,粘得满手都是,急得直跺脚,最后被两头熊追得屁滚尿流,连锯子都扔了。
格沃夫边想边在梧桐叶上画:一头狗熊卡在树里的样子画成个圆滚滚的黑球,另一头狗熊举著蜂蜜罐的样子画得得意洋洋,旁边还標著“此处要有笑声”。
他甚至琢磨好了台词,让一头狗熊说:“我、我卡住了,但我气势没输!”
保证能让台下的动物们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些点子被他用炭笔写得密密麻麻,梧桐叶边缘都卷了角,他却总觉得“还差点意思”,压在枕头底下,打算等《森林报》稳定了再细细打磨。
每天睡前摸一摸那片叶子,都能笑著打个哈欠——想像著广场上的欢笑声,觉得这“文娱大臣”当得,还真挺有奔头。
可能確实也因为他有长时间沉浸在这里,所以有一次他正躺在椅子上,用爪子在叶子上补画坏蛋被蜂蜜粘住的窘样
莉亚抱著一堆投稿进来,看见那叶子就笑:“又在写你的狗熊故事啦?什么时候能看到呀?”
格沃夫把叶子往枕头底下塞,含糊道:“快了,等丰收节就知道了。”
心里却盘算著,得找古鲁特雕两个狗熊木偶,先在小狼崽面前试演试试——要是能把他们逗得直拍爪子,这戏就算成了。
而眼下,格沃夫却正和古鲁特他们在屋里歇著。
阳光透过窗欞,在地毯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暖融融的。
莉亚和灰鼠趴在矮桌上,正埋头整理新送来的投稿,时不时因为某篇好笑的故事笑出声——格沃夫早就把筛选稿件的活儿交给了他们,莉亚心细,总能挑出最动人的故事,灰鼠则负责用小爪子给优秀稿件盖个红印章(其实是用红浆果汁沾的)。
古鲁特坐在格沃夫对面,手里摩挲著块没刻完的木头,讲著格沃夫离开后,他的故事。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格沃夫却听得认真,偶尔插句嘴问“后来呢”
木雕的木屑香混著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踏实。
普西凯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手里捧著本旧故事书,却没怎么看,只是皱著眉头,时不时看向古鲁特。
小瓶子那傢伙早就没了踪影,上午还蹲在房间门口啃麦饼,说要等著看新投稿的故事,转头就不见人影了。
格沃夫不用猜也知道,这魔鬼十有八九是被哪阵香味勾走了——说不定正蹲在麵包房的窗台上,眼巴巴瞅著刺蝟师傅烤蜂蜜麵包,或是钻进果园里,跟偷葡萄的狐狸分赃,嘴里准还叼著半块没吃完的浆果派,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这魔鬼自打来王国就没断过嘴,仿佛肚子里装著个无底洞,走到哪吃到哪,倒也因此认识了不少“美食搭子”,连最抠门的獾子都愿意分他块麦芽糖。
本和萵苣这会儿怕是正慢悠悠地逛著王国的石板路。
本虽说是个走南闯北的旅人,见过沙漠的落日、古堡的残垣,却从没踏足过这样的动物王国——看著松鼠用尾巴抱著松果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看著水牛拉著西瓜做的水车慢悠悠转圈,眼睛里满是新奇,时不时停下来跟路边的老兔子搭句话,问东问西。
萵苣就更不用说了,常年被锁在高塔上,连成片的森林都没见过,此刻正被路边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吸引,蹲下身轻轻摸著花瓣,眼里闪著光,嘴里小声念叨著“原来花有这么多顏色”。
本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替她拿著摘来的野菊,偶尔弯腰帮她拂去沾在裙摆上的草屑,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落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安静又温柔。
至於女巫,那更是不用问。
此刻准是窝在她那间藏在荆棘丛里的小房子里,房门紧闭,烟囱里冒著断断续续的青烟,混合著硫磺和薄荷的怪味,隔著老远就能闻见。
屋里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泡著蜥蜴尾巴,有的盛著紫色的黏液,还有个水晶球在角落里幽幽发光。
她多半正戴著顶歪歪扭扭的尖顶帽,蹲在坩堝前,用根枯树枝搅著冒泡的绿色药水,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皱眉盯著药水的顏色,一会儿又突然拍手笑起来
不知道又捣鼓出了什么稀奇玩意儿——或许是能让毛髮光亮的生髮剂,或许是喝了就能说鸟语的魔药,反正都是些谁也看不懂、不敢试的东西。
上次格沃夫去求她教魔法,就见她把只青蛙扔进坩堝,结果炸出一团粉色的烟雾,呛得她直咳嗽,青蛙却蹦出来变成了只戴眼镜的癩蛤蟆,逗得格沃夫笑了半天。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屋里的閒適,紧接著是狼兵洪亮的呼喊:“格沃夫殿下,还有诸位!狼王有请!”
格沃夫愣了愣,手里的木雕差点滑掉。
这时候找他们做什么?难道是狼大哥急著看他的话剧脚本?
他隨即站起身,拍了拍古鲁特的肩膀:“走,去看看。”
莉亚和灰鼠也放下稿件,普西凯皱著的眉头更紧了些,却还是跟著站了起来。
门口站著两个全副武装的狼兵,见他们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隨即在前头引路。
一行人穿过铺著鹅卵石的小径,绕过开满野菊的花坛,往王宫大殿走去。
阳光正好,路上遇见几只扛著麦穗的兔子,看见他们还停下来鞠躬,格沃夫笑著挥了挥手,心里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狼兵的步伐太快,神色也比平时严肃。
进了大殿,格沃夫才发现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狼大哥坐在主位上,银灰色的皮毛在殿內柔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著地面。
母狼挨著他坐下,一身皮毛打理得顺滑光亮,正低头用爪子轻轻梳理著前腿的绒毛,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过来,眸子里漾著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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