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绝望和屈辱。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全军……后撤！”

“向查拉瓜方向，撤退！”

命令一下，整个第3旅彻底乱了套。

自由军第1团的追击部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咬住了第3旅的尾巴。

“前面那帮孙子！把枪放下！趴在地上！”

一辆自由军的步兵战车上，机枪手用扩音器大声喊话，语气里满是戏謔。

“我们不杀俘虏！但谁敢乱动，老子就送他去见上帝！”

黑夜里，溃散的政府军士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脱掉身上的装备，高高举起双手，跪在泥地里，抖得和筛糠一样。

一名年轻的自由军士兵跳下车，看著眼前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撇了撇嘴。

“就这？”

“还他妈是政府军的加强旅，我看叫草包旅还差不多。”

老兵班长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少废话，收了他们的枪，让他们自己抱著脑袋滚蛋，咱们还得继续追！”

“主力都跑了，跟这群小虾米浪费什么时间。”

“是！”

东路军的追击势如破竹。

中路军的第6团同样进展神速。

他们沿著预定路线一路向北，沿途的小城镇几乎是望风而降。

白旗掛满了镇公所的旗杆。

当地的民兵和警察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打开了军火库，欢迎“王师”的到来。

只有在贝利萨里奥镇，他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一个营的守军依託地形进行了顽抗。

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第6团的坦克和自行火炮轰得人仰马翻，乖乖投降。

三路大军中，唯一打得比较艰难的，是右路军的第7团。

他们在卡尔沃镇，与政府军王牌——第1师的第2旅，陷入了残酷的巷战。

“轰！”

一辆自由军的99a主战坦克炮口喷出烈焰。

一枚高爆弹將一栋充当火力点的二层小楼炸得粉碎。

“妈的！这帮傢伙是真能扛！”

一名士兵缩在墙角，换著弹匣，对著步话机大吼。

“二排！你们那边的smaw火箭筒呢？给老子把对面那个机枪阵地干掉！”

“收到！正在锁定！”

“嗖！”

一枚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地钻进对面建筑的窗户。

剧烈的爆风將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一起掀飞了出去。

第7团就像一台坚韧的推土机，依靠著绝对的火力优势。

在卡尔沃的街道上，一点一点地向前碾压。

丘基萨卡省首府，加斯帕尔雷。

玻利维亚政府军第1师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接电话的参谋，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报告师长！卡尔沃急电！第2旅快顶不住了！敌人的坦克攻势太猛，他们请求战术指导！”

“报告！我们和第3旅彻底失去联繫了！根据南线传回的零星情报，他们可能已经全完了！”

“报告！中路发现大批敌军！行进速度极快！正向我们扑过来！”

一声声告急，像一把把重锤，敲在师长埃米利奥的心上。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抓过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空军！我要空中支援！立刻！马上！”

他对著话筒咆哮。

指挥部里，一名佩戴著空军上校军衔的联络官脸色尷尬地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