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泄了气。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重武器不行，那单兵武器总可以吧？”

“我需要反坦克飞弹！標枪，或者陶氏都行！越多越好！”

“我需要防空飞弹！毒刺！只要能把他们的直升机打下来，什么都行！”

“还有情报！你们的卫星不是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吗？”

“把他们的部署情况，部队调动，全都告诉我！”

齐亚·杰克逊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退而求其次。

打不过你的坦克集群，那我就用飞弹跟你玩巷战。

只要有足够多的单兵反坦克和防空武器，依託波托西市的复杂地形。

他有信心把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让国防军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

约翰·沃登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发出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在盘算。

齐亚·杰克逊这条狗，是该彻底拋弃，还是再餵几根骨头，让他继续咬人？

直接让他完蛋，固然省事。

但一个统一、强大、並且倒向东方的玻利维亚政府，绝对不是华盛顿愿意看到的。

让齐亚·杰克逊拖下去，把这场战爭变成一场消耗战。

把玻利维亚彻底拖入泥潭，似乎，更符合利益。

“將军，关於你的请求……”

“原则上，我可以考虑。”

齐亚·杰克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身体猛地前倾。

“真的吗？上校先生！”

“当然。”

沃登双手一摊，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有难，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將军，你要明白，这些东西，可不是免费的午餐。”

“標枪、毒刺……这些可都是顶尖货色，国会山那帮老爷们盯得很紧。”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理由。”

齐亚·杰克逊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他表態，要他拿出更大的诚意。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我明白！”

“只要能打退大卫那个疯子，波托西的矿產，未来一半的收益，都是贵国的！”

“不，七成！”

为了活命，他彻底豁出去了。

沃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至於能不能兑现，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了这个由头。

他就能向国內交代，也能把齐亚·杰克逊这条狗，死死地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很好。”

沃登站起身，朝齐亚·杰克逊伸出手。

“合作愉快，將军。”

“祝你好运。”

齐亚·杰克逊用力握住那只手，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全部希望。

“谢谢你，上校！你救了我的命！”

沃登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目送著齐亚·杰克逊千恩万谢地离开。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恢復了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著齐亚·杰克逊的汽车绝尘而去，然后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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