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虎穴温存药生香,此时无声胜有声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雨停了,云梦泽的雾气却更重了。
两人没在那处漏风的浅坑多待,顺著岩壁摸索半个时辰,找了个乾燥隱蔽的钟乳石洞。
洞里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碎石和蝙蝠粪便。
白寅把苏小九安置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自己转身就开始忙活。
他那只右手还吊在胸前,只能靠左手干活。
这只老虎是个死心眼。
他单手抓起那些几十斤重的碎石,一块块往洞外扔。
清理完石头,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捆乾枯的香茅草,铺在洞穴最深处那块避风的石台上。
铺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用手按下去能陷进半个手掌深,才算罢休。
苏小九坐在青石上,晃荡著两条腿,看著他忙前忙后。
白寅额头上全是汗,混著脸上的血污,看著狼狈,动作却利索。
他甚至还用那把破剑削了个石坑,引了洞顶滴下来的泉水进去,做成个简易的水槽。
“行了。”
苏小九跳下青石,走到那堆软草前按了按,“再铺就要顶到洞顶了。”
白寅站在一旁,侷促的搓了搓手上的泥,“地上凉。”
“过来。”苏小九没接话,指了指草铺,“坐下。”
白寅没动,往后缩了缩,“我身上脏,別弄坏了草垫子。”
“我让你坐下。”苏小九加重了语气。
白寅身子一僵,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在那堆他精心铺好的草垫边沿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苏小九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玉瓶子,是系统奖励的“回春露”。
“衣服脱了。”
白寅猛的抬头,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抓紧了领口,“干什么?”
“上药。”苏小九晃了晃瓶子,“你那伤口再不处理,就要烂在身上了。到时候长蛆了別喊我。”
“我自己来。”白寅伸手要拿瓶子。
苏小九手一缩,让他抓了个空,“你右手废了,左手能构得著后背?別废话,脱。”
白寅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死死攥著领口,就是不鬆手。
“怎么?害羞?”苏小九凑近了点,盯著他的眼睛,“咱俩都在这洞里过日子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不是……”白寅別过头,声音闷闷的,“丑。”
“什么?”
“伤疤,丑。”
他身上那些伤,不光是这次留下的。
这二十年来,他在死人堆里打滚,身上早就没一块好肉了。
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狰狞可怖。
他在那个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听过,佳人爱的是白衣胜雪的少年郎,不是他这种满身烂肉的野兽。
苏小九愣了一下。
她看著这只把头埋进胸口的老虎,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劲头突然就散了。
“白寅。”她喊了一声。
白寅没应。
“你的命是我的。”苏小九伸出手,强行掰开他攥著领口的手指,“既然是我的东西,丑不丑,我说了算。”
手指一根根被掰开。
白寅没敢用力反抗,怕伤著她,只能任由她扒开了那件破烂的道袍。
衣衫滑落。
苏小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副躯体时,呼吸还是滯了一下。
確实惨烈。
新伤叠旧伤,刀痕盖剑孔。
特別是腰腹那一块,被那道士的金网勒得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水把褻裤都浸透了。
“嘶——”苏小九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老虎皮是铁打的?”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点碧绿的药液在指尖。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白寅整个人瞬间绷紧,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放鬆点。”苏小九拍了一巴掌他的肩膀,“硬得跟铁板似的,药怎么渗进去?”
白寅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这简直是酷刑。
那根纤细的手指带著凉意,在他腰侧最敏感的皮肉上打著圈。
药液渗进伤口,又疼又痒,顺著神经末梢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脂粉味,是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雨后的草木气。
这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心里的野兽蠢蠢欲动。
“別乱动。”苏小九按住他想要躲闪的腰,“这药金贵著呢,洒了一滴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白寅死死咬著后槽牙,两只手抓著身下的乾草,把那堆草抓得稀烂。
苏小九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只老虎,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上个药倒像是要他的命。
【叮!目標人物处於极度紧张与兴奋状態,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苏小九嘴角抽了抽。
兴奋?
这系统是不是对兴奋有什么误解?
上完药,苏小九又拿出一块乾净的布条,绕过他的腰身,给他包扎。
两人靠得极近。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胸口。
白寅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
咚、咚、咚。
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
“行了。”苏小九打了个结,退开身子,“这几天別沾水,也別乱动。”
白寅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整个人虚脱般瘫在草堆上。
“饿了吧?”苏小九转身去摆弄那堆火,“刚才在河边顺手叉了两条鱼,给你补补。”
火堆噼啪作响。
烤鱼的香气很快瀰漫在洞穴里。
苏小九把烤好的鱼吹凉,撕下一块最嫩的肚皮肉,递到白寅嘴边。
“张嘴。”
白寅往后仰了仰,“我自己吃。”
“你手刚包好,想崩开?”苏小九瞪了他一眼,“张嘴。”
白寅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手,又看了看苏小九沾著油光的指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含住了那块鱼肉。
舌尖不小心扫过她的手指。
苏小九像是触电般缩回手,白了她一眼,“属狗的?吃肉还是吃手?”
白寅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低头嚼著鱼肉,连鱼刺都忘了吐。
……
夜深了。
洞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
白寅缩在草铺的一角,睡得极不安稳。
他在做梦。
梦里全是血。
漫天的血,把云梦泽的水都染红了。
那些道士的剑阵像绞肉机一样压下来,他拼命想跑,却发现自己断了腿,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把巨剑落下。
“九儿!”
他猛的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在。”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梦里的血色。
苏小九没睡。
她看著满头大汗的白寅,嘆了口气。这只老虎看著凶,心里其实比谁都脆。
她身形一晃,九条雪白的狐尾凭空显现。
蓬鬆巨大的尾巴像是一床厚实的绒被,轻轻盖在白寅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白寅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安全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其中一条尾巴,把脸埋进那柔软的长毛里,蹭了蹭。
“娘……”他嘟囔了一句。
苏小九翻了个白眼。
行吧,当爹又当娘,这买卖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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