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假虎威断肠处,人间何必留此身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剑光吞没那道纤细身影的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灵力对撞的轰鸣。
那道足以削平山岳的剑气穿透了少女的躯体,所有的防御在半步大圣境的威压下显得脆弱不堪。光芒散去,苏小九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直的向下跌落。
原本洁白无瑕的裙摆此刻被大片殷红浸透,鲜血顺著垂落的指尖滴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线。
“不——!”
白寅发出一声甚至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枚替死草人形成的黄色光罩因为主人的生机断绝而瞬间崩碎。
原本將他死死定在原地的力量消失了,白寅顾不得经脉寸断的剧痛,甚至顾不得体內那颗即將碎裂的妖丹,他疯了一般撞向地面,在苏小九即將坠入尘埃的前一刻,用颤抖的双臂接住了她。
巨大的衝击力让白寅原本就重伤的膝盖发出脆响,但他纹丝不动,死死的將怀中的人护住,不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二次伤害。
怀里的躯体轻得可怕。
那原本总是带著狡黠笑意、总是喜欢捉弄他的少女,此刻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
胸口处是一个恐怖的贯穿伤,鲜血根本止不住,瞬间染红了白寅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道袍。
温热的液体流淌在白寅的手臂上,却让他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小九……小九……”
白寅语无伦次的喊著,手足无措的想要去捂住那个伤口。
但他满手都是血,越捂血越多,怎么也堵不住生命的流逝。他那双杀人如麻、从未颤抖过的手,此刻抖得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
“没事……没事的……”白寅声音嘶哑,带著明显的哭腔,他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之前苏小九给他的回春露,也不管瓶塞有没有拔开,直接捏碎了瓶颈,將药液一股脑的往她嘴里灌,往她伤口上倒,“你是九尾狐……你有九条命……这只是第一条……对不对?这只是第一条!”
药液混合著血水顺著苏小九的脸颊滑落,没有一点被吸收进去。
苏小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灵动得仿佛藏著星辰的眸子,此刻正在迅速失去焦距。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的大老虎,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受到致命伤害,生命值归零。身外化身即將消散。痛觉屏蔽已开启至90%。】
苏长安在意识深处冷静的看著这一幕,虽然身体是分身,但那种生命流逝的虚弱感却是真实的。她操纵著这具即將崩溃的躯体,艰难的抬起手。
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白寅那张满是血污和泪水的脸。
白寅浑身一僵,隨即更是疯狂的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体温。
“別哭……”
苏小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嘴里就会涌出一股鲜血,“老虎……哭鼻子……不好看……”
“我不哭,我不哭……”白寅拼命的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冲刷著脸上的血痕,“你快用神通……你快復活啊!不管是九条命还是什么,你快用啊!求求你……求求你……”
这个曾经在西洲杀得人头滚滚、被无数修士视为噩梦的“虎煞”,此刻卑微得像是一条祈求主人不要拋弃他的野狗。
他跪在泥泞的血水中,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只求怀里的人能再骂他一句“怂包”。
苏小九看著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却又悽美至极的笑容。
“傻老虎……”
她轻轻喘息著,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骗你的……”
白寅的瞳孔猛的收缩。
“哪有什么……九条命……”
苏小九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的锯在白寅的心头,“狐狸……也只有一条命……我只是想……用这一条……换你这一条……”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白寅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她骗了他。
没有什么九尾替死,没有什么来日方长。
她从一开始,就是抱著必死的决心,用她唯一的性命,换取了他这个满身罪孽的妖怪活下去的机会。
为什么?
我也配?
我这种烂在泥里的妖怪,也配让你用命来换?
极度的悲慟与绝望瞬间衝垮了白寅的理智防线,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碎。
【叮!攻略目標白寅,好感度+1,+1,+1……】
【叮!攻略目標白寅,好感度突破95……】
【叮!攻略目標白寅,好感度突破98……】
系统提示音在苏长安的脑海中疯狂刷屏,那不断跳动的数字代表著一只大妖彻底破碎又重组的灵魂。
苏小九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因为是神通凝聚的身外化身,死亡后並不会留下尸体,而是会化作最纯粹的灵气消散於天地之间。
从她的双脚开始,血肉之躯逐渐化作了点点晶莹的白色萤光,向著四周飘散。
白寅呆滯的看著这一幕,隨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不许走!!”
他疯了一般去抓那些光点,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试图把那些消散的灵气抓回来塞进她的身体里。
可那些光点穿过他的指缝,穿过他的身体,无情的飘向天空。
“別走……求你別走……”
白寅死死抱住苏小九仅剩的上半身,力气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呜咽,“我带你走……我们去看星星……我给你抓鱼……我再也不吃人了……小九……小九!!”
苏小九的身体消散得越来越快。
腰部、胸口、手臂……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抽离这具躯体,回归本体。
但在最后那一刻,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苏长安知道这齣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最后一次抓住了白寅胸口的衣襟。
白寅猛的抬起头,死死盯著她,眼中满是血丝和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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