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把狐狸刻在命鼎上,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加更第一更)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春去秋来,断情居门前的老桃树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这一晃,便是三年。
太上忘情宗的日子,过得比流水还快。
断情居的院子里,苏长安躺在那张特製的紫檀木摇椅上,身上盖著陈玄那件绣著云纹的狐裘大氅。
手里捧著个暖炉,旁边的小几上摆著刚剥好的葡萄,还有一壶温著的桃花酿。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左边点,劲太大了。”
苏长安眯著眼,哼哼唧唧。
陈玄蹲在摇椅旁,手里拿著把象牙梳,正耐心地给她通头髮。
听了这话,他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指腹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
“这力道行么?”
少年声音低沉,褪去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些沉稳的磁性。
如今的陈玄,身量拔高了不少,宽肩窄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那张脸更是长开了,稜角分明,剑眉入鬢,只是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无奈和纵容。
“凑合吧。”
苏长安张嘴接住陈玄递过来的一颗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三年,她在太上忘情宗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上到掌门老祖,下到扫地杂役,谁不晓得断情居里养了位活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
稍微受点委屈,那位號称北域年轻一代剑道魁首的陈首席,就能提著剑把人家的洞府给拆了。
前年,外门有个不开眼的执事,嫌苏长安挡了路,隨口骂了一句“妖宠”。
结果当天晚上,那执事就被掛在了山门的牌坊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据说陈玄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命,你骂她,就是想杀我。”
自那以后,苏长安在宗门里横著走,连路边的狗看见她都得绕道。
“陈玄。”
“嗯。”
“我想吃城南李记的烧鸡了。”
“昨儿刚吃过。”
“那是昨儿,今儿肚子里的馋虫又醒了。”
陈玄嘆了口气,把梳子收好,顺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等著,练完剑就去买。”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断剑出鞘。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剑气。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一挑。
动作慢得像是在画画。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隨著剑锋划过,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那是空间在震颤。
铸鼎境中期。
这三年,陈玄的修为进境虽然不算神速,但根基却扎实得可怕。
他体內的那尊本命道鼎,不是寻常的青铜鼎,也不是什么玉鼎。
而是一尊黑红相间的杀鼎。
鼎身上刻著的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只蜷缩著睡觉的九尾狐狸。
苏长安看著那尊若隱若现的道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逆子。
连本命物上都要刻上她的本体,这是生怕別人不晓得他是狐狸养大的?
【叮!检测到攻略目標陈玄,无情道基破碎度已达90%。】
【恭喜宿主,距离彻底废掉这小子的无情道,只差临门一脚。】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苏长安愣了一下。
九成了?
她看著院子里那个练剑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太上忘情宗的立宗之本,就是那部《太上忘情录》。
欲练此功,必先斩情。
可陈玄这廝,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没斩情,反而把这份情刻进了骨子里,融进了道鼎里。
这三年,他把她宠上了天。
哪怕她无理取闹,哪怕她把他的灵石败光,哪怕她指著掌门的鼻子骂娘。
他都只会站在她身后,递刀,或者递手帕。
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在养祖宗。
“九成了啊……”
苏长安喃喃自语。
剩下那一成,估计就是最后那层窗户纸了。
只要捅破了,这太上忘情宗千百年来最惊才绝艷的弟子,就要彻底沦为一个“情种”。
也不知道那个把陈玄当宝贝疙瘩的老祖,晓得了会不会气得从藏经阁跳下来。
“当——”
“当——”
“当——”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厚重的钟声,突然从主峰方向传来。
一连九响。
震彻云霄。
陈玄收剑而立,眉头微皱,看向主峰方向。
九声钟响。
这是召集所有內门弟子的最高级別號令。
除非宗门遭遇大劫,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敲响。
“出事了?”
苏长安从摇椅上坐起来,把暖炉往旁边一扔。
陈玄走过来,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把大氅给她裹紧了些。
“应当不是外敌入侵,护宗大阵没动静。”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走吧,去看看。”
苏长安来了兴致。
这三年日子过得太安逸,她骨子里那股爱凑热闹的劲儿早就憋不住了。
陈玄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峰大殿掠去。
……
太上殿。
这是太上忘情宗议事的主殿,平日里只有长老级別的人物才能进入。
此刻,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內门弟子。
个个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神色肃穆。
唯独最前方,站著个异类。
陈玄一身玄衣,怀里还抱著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银髮少女。
那少女手里抓著把瓜子,正旁若无人地磕著,瓜子皮吐了一地。
周围的弟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几个熟识的,偷偷冲苏长安挤眉弄眼。
“苏师叔,今儿气色不错啊。”
“那是,昨儿刚吃了两只烧鸡。”
苏长安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顺手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
“尝尝?陈玄炒的,火候正好。”
那弟子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陈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偶尔低头,替苏长安把落在衣领上的瓜子皮拂去。
“肃静!”
一声苍老的低喝,从大殿內传出。
紧接著,几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大长老身著灰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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