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先后出价。

“一百斤白面。”杨沐之开口。

“什么！”

“一百斤？”

“杨先生你……”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一夜明的手鐲虽然不错，但比起那件康熙年间的珐瑯瓷將军罐还是略逊一筹。

杨沐之竟然出一百斤白面交换，实在令人费解。

“这……”

娄晓娥心头一动，难道他看出这手鐲是我的了？

一百斤白面，是故意给我的？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白面？

难道他……

一时间，娄晓娥心绪乱了起来。

“那就多谢杨老弟了。”

破烂侯將手鐲递给杨沐之。

交易完成，杨沐之拉来的粮食已经没了，换来的古董装满了一袋。

眾人散去，破烂侯带著娄晓娥送杨沐之离开。

“杨老弟，有空常来。”

“一定，告辞！”

“等等！”

娄晓娥走上前，说道：“我家也在南锣鼓巷附近，你捎我一段吧。”

杨沐之看向破烂侯，后者点头：“正好顺路，麻烦杨老弟带带我侄女。”

“上车吧！”

“好！”

娄晓娥高兴地坐上杨沐之的人力三轮。

后座还算宽敞，古董放在一边，另一边正好够她坐。

“走嘍！”

杨沐之骑著三轮往回走，在西直门和程蝶衣分开后，载著娄晓娥往四合院方向去。

娄晓娥咬了咬唇：“那一夜明的手鐲是我的。”

“我知道。”杨沐之点头。

“谢谢你。”

“呵呵……”

杨沐之笑了笑，没再说话。

娄晓娥心里甜得像蜜。

他愿意给自己这么多粮食，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麵粉怎么没带走？”杨沐之问。

“太重了，明天侯叔帮忙送过去。”

“嗯。”

夜色如墨，一片寂静中，两人都沉默不语。

风忽然猛烈起来，电光闪烁，雷声隆隆，眼看就要落雨。

“杨……沐之，快下雨了，那边有座破庙，我们进去避避吧。”

“好。”

杨沐之蹬著三轮进了庙。前脚刚踏进，外面就哗啦啦下起了倾盆大雨。

破庙里点了一盏油灯。

地上铺著厚厚乾草，显得乾燥温暖。

庙宇残破，神像歪歪倒倒。

神像脚下，五六个衣衫破烂的乞丐正聚在一起说话。

这年景不好，到处是逃荒的人，破庙里有乞丐也不稀奇。

看见娄晓娥进来，几个乞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们坐这儿吧。”

“好。”

墙角堆著乾草，杨沐之拉著娄晓娥坐下。

“好俊的姑娘。”

“嘿嘿，今晚咱们有福了。”

“桀桀桀桀……”

几个乞丐发出怪笑，盯著娄晓娥，眼神像饿狼一样。

“沐之，我们还是走吧……”娄晓娥害怕地往杨沐之身边靠了靠。

“別担心，有我在。”

杨沐之神色平静，几个乞丐他还不放在眼里。

“喂，那边的小子，赶紧滚！”

带头的乞丐伸手指著杨沐之，语气囂张。

“我若不走呢？”杨沐之淡淡说道。

“沐之……我怕！”娄晓娥更怕了，整个人躲进杨沐之怀里。

乞丐们眼神凶狠，一人喝道：“把这姑娘留下，让咱们乐一乐，识相就滚，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该走的是你们。”杨沐之眼中寒光一闪。

“放肆！”

“兄弟们，上！”

“找死！”

四五个乞丐二话不说，扑了上来。

“不要啊！”

娄晓娥嚇得脸色发白，惊呼出声。

杨沐之轻轻把她放到草铺上，缓缓起身。

这时，乞丐们已衝到面前。

最前头那人举起砖头，狠狠砸向杨沐之的脑门。

“沐之快跑！”

娄晓娥惊慌地捂住脸。

砰砰砰……

三秒之后，一切安静下来。

娄晓娥睁开眼，只见那几个乞丐全在地上打滚。

杨沐之迈步朝他们走去。

“疼死我了！”

“饶命啊！”

“好汉饶命！”

一群乞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杨沐之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些乞丐已经全倒在了地上。

这男人……太能打了。

“滚！”

杨沐之一声冷喝，几个乞丐连滚带爬，转眼消失在雨幕里。

他转过身，却发现娄晓娥正在解开衣扣。

“娄晓娥，你做什么？”

“我可能快要离开京城了。走之前，我不想留下遗憾。沐之，我想成为你的人。”

“我已经有媳妇了。”

“我不在乎。有时候爱就是要奋不顾身。”

娄晓娥一向乾脆利落，说话间衣衫已褪去。

“可这会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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