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裴文德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位老师向来以吝嗇和精明著称，绝不可能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食物

这根本不是奖励，是试探。

试探他们能不能吃人类食物，试探他们还是不是真正的人类。

汉娜回头：“还不多谢裴老师。”

“多谢裴老师。”

汉娜接过麵包：“多谢裴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低头咬下一大口，奶油瞬间在嘴里化开，甜香四溢。

咀嚼间，她抬眼看向裴文德，语气带著几分玩笑似的埋怨：

“一块奶油麵包就要 10 枚诡异幣，裴老师，您就不觉得这么花太奢侈了吗？”

“不奢侈，一点也不。” 裴文德笑容温和，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她。

“既然裴老师这么有钱，” 汉娜话锋一转，眼神带著一丝探究；

“为什么不拿出一部分诡异幣，给所有人类选手购买觉醒石？这样大家都能觉醒力量，也能更好地抵挡诡异入侵。”

“钱？什么钱？”

“我也是个穷光蛋，手里的诡异幣勉强够餬口而已。”

汉娜嘴角狠狠一抽 —— 你要是穷光蛋，那全世界的人都得去喝西北风。

谁不知道你手里至少攥著几百万诡异幣？

果然还是这么吝嗇。

她没再多说，三两口吃完麵包，咽得乾脆利落，脸上甚至还带著满足的神情。

裴文德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选手，眼神锐利如鹰，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以前吃的都是又硬又涩、难以下咽的普通麵包，只能勉强果腹。

而眼前的奶油麵包软糯香甜，比普通麵包好吃百倍 —— 饿了几天粗食的人，吃到这样的美味，反应绝不会平淡。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选手虽然都接过了麵包，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

有人小口咬著，脸上毫无享受之色，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

更有一个女生咬了一口后，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猛地捂住嘴，转身就把嘴里的麵包吐在了地上，眼神里满是生理性的排斥。

其他人见状，握著麵包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明显是难以下咽。

裴文德缓步走到那个呕吐的女生面前，语气平静：“你不喜欢吃奶油麵包？”

“不…… 不喜欢吃奶油的。” 女生眼神闪躲，声音细若蚊吶。

裴文德还想再问，汉娜突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住那个女生，对裴文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裴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上班，就不陪您多聊了，先行告辞。”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带著眾人匆匆离开，脚步略显仓促。

“裴老师，您买麵包给他们，真的是为了检测他们是不是人类啊？” 慕容雪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恩。” 裴文德轻轻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神色凝重。

“可他们刚才都吃了麵包啊，虽然有人吐了，但大部分人还是咽下去了，应该还是人类吧？没什么问题吧？” 杜冰莹也忍不住开口。

“不，问题很大。”

“啊？他们不是吃下去了吗？”

“他们確实吃了，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非常不自然，甚至带著明显的抗拒。”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想想，他们前几天吃的都是又硬又涩、难以下咽的粗麵包，而我给他们的，是鬆软香甜的奶油麵包

正常人吃到这样的美味，反应应该是惊喜和享受才对。可他们呢？”

“他们的表情僵硬，甚至有人当场呕吐，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类的食物，已经不適合他们了。”

“换句话来说 ——”

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如霜；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