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研究方向？你以为像你当官儿似的呢？腰里別著牌，去哪儿都能来？！”

“前期在果果身上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多少资源？精力？人员设备！眼看就要有眉目了，怎么停？”

“老李！”张建国斩钉截铁，“情况有了一些变化……我们需要对源力，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是最高层的指示！”

李教授皱了皱眉，自己倒是不怕张建国官大一级压死人。

劳资一个搞科研的，靠成果说话！再说自己威望摆在这儿，张建国敢奈我何？

但是……源力啊……也……好有兴趣哦！

电话里，张建国用最简洁的语言，將自己和钱观海討论出的那个关於“丹田是插座，源能是电源”的猜想，快速复述了一遍。

“……所以，上级的最新指示是，暂停对单一异世界生物的研究，將所有资源和精力，全部转移到对『源力』本身的研究上来！

我们要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我们人类，到底能不能用！怎么用！”

“你成为首席顾问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牵头这个项目！

我们不仅要研究它是什么，还要研究怎么能够利用它，以及更重要的……

怎么才能，不让別人利用它！”

李教授握著电话，眉头紧锁。

插座……电源……

国產插座……进口电器……

这提法有意思啊！这要是有了成果，也是能彪炳史册的啊！

张建国这犊子倒是难得，头髮虽然不多，脑子倒还有点的。

……可惜了……是个官儿迷。

他扭头看向对面的莉莉安和她怀里的对著自己呲牙的果果。

是啊，自己在这里费尽心机在这儿骗一个小萝莉，就为了研究这只蜥蜴的的构造和原理。

如果按照张建国的臆想，这只蜥蜴，还有基地里关著的几个小姑娘，都算是……电器？

研究电器，是不是得先研究研究“电”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电是什么的原始人，永远不可能摸索出微波炉的用法。

研究一个个体，哪有研究一个普適性的规律，更有效率？更……过癮？！

这才是搞科研的態度嘛！

一瞬间，那只活蹦乱跳、会变大变小的蜥蜴，在他眼里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李教授那颗为科研而生的心臟，开始“怦怦”狂跳，比刚才面对恶龙咆哮时跳得还厉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我……接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动作乾脆利落。

李教授转过身，脸上的褶子努力地舒展开，试图堆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结果肌肉不听使唤，嘴角抽搐著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效果直逼恐怖片里的夺命小丑。

说实话，还没有刚才果果的恶龙咆哮好看……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

刚才还一副为了搞研究不惜慷慨赴死的狂热模样，怎么接了个电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猫病咩？

“莉莉安啊……”

他一开口，那乾巴巴的嗓音让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莉莉安警惕地后退半步，把果果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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