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內斗 汉末逐流
关羽忙著给高唐县的府库搬家的时候,袁谭还在平原县的城楼下“浴血奋战”呢。
嗯,仅仅存在於军报上的“浴血奋战”。
在兵临平原县后,袁谭就给自己在南皮坐镇的父亲发去了一封家书,告知袁绍自己已经出兵,並且亲临前线指挥作战。
没办法,谁让之前袁谭一直拖著不出兵,硬是把袁绍都给拖纳闷了,专门写了家书过来催促袁谭出兵呢。
袁谭现在的处境吧,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太好。
袁绍诸子中,目前就只有袁谭是已经成年了的,因此才有了这次带兵来攻略青州的机会。
这不是袁绍多么的中意袁谭,而是袁绍现在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但,再过上几年,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袁绍的诸多子嗣之中,袁谭最大,今年二十一岁,而袁熙次之,今年十七岁,最小的袁尚今年才十四岁。
其实真要说起来,岁数相差的並不大,尤其是是袁熙......如果没有特別的意外的话,三年后袁熙也会成年,到那个时候,袁谭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因此,袁谭必须在这三年內,儘快的確立起自己的优势,获取更多的军功,让父亲確立自己继承人的地位......这是袁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写信给袁绍,表示自己亲帅大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一方面是为了向父亲邀功,表明自己能承担统兵征战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在向袁绍坐实,攻取青州,袁谭这个主帅才是首功。
然后吧......就发生了臧洪引兵搦战,却大败而归的事儿。
袁谭的心情可想而知了......才刚刚给父亲写信,表示自己正在统兵浴血奋战攻取青州,结果转头臧洪给你打个败仗回来。
这你让袁谭怎么下台?!
真的,臧洪回营向袁谭请罪的时候,袁谭都有心让人把臧洪推出去给砍了。
可惜,袁谭的脑子没发昏,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別说臧洪是他父亲袁绍看好的人,袁谭没有权利隨意处置,单说臧洪现在的官职,他是袁绍上奏朝廷任命的青州刺史,而袁谭呢,不过是一介中郎將而已。
你见过哪个中郎將能下令处死青州刺史的?!
哪怕袁谭是袁绍的亲儿子,他要是敢这么干,就別想著再当什么继承人了。
因此,袁谭虽然气的半死,气的脸色都黑了,但他確实不能拿臧洪怎么办。
但好在,军营之中也不是只有袁谭,这不是还有一个郭图在呢嘛......处死青州刺史这种事儿,別说袁谭,就是袁绍都得掂量掂量。
但是吧,阴阳几句,替袁谭出出气,这事儿显然是郭图的长项。
“足下今番兵败,却为何故?!”
“明公素来看重足下,礼遇甚厚,拜足下为青州刺史,所为者,乃是欲令足下辅佐公子平定青州乱局,还社稷黎民一片净土。”
“自公子引兵屯驻高唐以来,足下对公子多有妄言,与某亦颇有异见,然某与公子皆以大局为重,退让再三。此番临战之前,某与公子亦曾对足下数次相劝,皆言不可轻敌大意,军心士气不容有失,然足下却不听良言,坚持引兵搦战......如今大败,足下有何面目回营而见公子,又有何面目归南皮而面见明公?!”
“足下如此,皆咎由自取耳。”
好嘛,几句话说的,臧洪面红耳赤,气愤交加,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郭图说的这几句话,重是重了点,也有点撕破脸皮的意思,但是吧......拋开一些主观言论不提,他还真的没有说错。
自从袁谭领兵屯驻高唐开始,臧洪就曾经数次劝諫袁谭,闹的袁谭很不高兴,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而这次在平原城下搦战的时候,袁谭和郭图也確实都提过没有必要搦战,直接攻城就行......区区几千守军,又连败数阵,军心士气匱乏,一战必胜,根本没有必要走那么一个潜规则般的流程。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確实是臧洪坚持请命搦战,然后臧洪还没打贏。
人的言语就是如此,同样的一件事,逻辑著力点不同,说出来的效果也完全不同......新闻学的魅力,自古有之,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臧洪最终打贏了,郭图也没有机会来说这些话不是么?!
臧洪明知道郭图这是在扭曲事情的真实经过,但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去反驳......没打贏,任何反驳都会被人认为是臧洪在找藉口掩盖自己的失败,他所有的辩驳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眼瞅著臧洪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都快羞愧的无地自容了......郭图的心里却很爽快。
他的目的达到了。
郭图一直想要打压臧洪,削弱臧洪在袁氏集团內部的地位和话语权......元从派和本土派的人都没能当上青州刺史呢,凭啥你一个外来的这么轻易就成了袁氏集团名义上的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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