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兵分两路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广成宫!
司马炽高坐龙床,身边是皇后梁兰壁。
下首依次是太子司马詮、吴王司马晏、竟陵王司马楙、襄城公主司马修褘、荀藩、荀组、梁芬、傅祇、閭丘冲、曹馥、和郁、刘暾、华恆、荀崧、潘滔、卢志、王玄、胡毋辅之等要员。
萧悦与李惲也在。
何伦没来,司马家痛恨他,他也不知道五百禁军是萧悦安排进来的,不敢进广成宫。
殿內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屠各子可恨,焚烧宫室,此等兽行,天理难容!”
突然荀组恨声道。
潘滔却是道:“屠各子既焚宫室,岂有帝王之意乎!柰天下何?”
“不错!”
卢志附和道:“匈奴人並无长驻洛阳之意,否则岂会纵火焚毁,如此倒也省事了,待得打退了匈奴人,收南阳、襄城之流民,屯田种地,编练成军,早晚可奉陛下还都。
但眼下,尚有硬伤要打,务须上下一心,不可懈怠。”
“卿等可有退敌良策?”
司马炽问道。
群臣垂目不语,哪里有什么良策,无非尽人事,听天命罢了,甚至有的人家已经准备好往南部山区逃窜了。
“卿可有万全之策?”
司马炽又以期待的目光看向萧悦。
“陛下,诸公!”
萧悦长身而起,慨声拱手道:“眼下已退无可退,切不可再有侥倖之心,匈奴残暴,倘若落入其手,女子皆受其辱,男子有死无生。
所谓眾人划桨大船开,唯有上下一心,有粮出粮,有人出人,以决然赴死之心待敌,积小胜为大胜,或有退敌之时。”
隨即,又望向司马炽,目光炯炯道:“若事不可为,臣等奉陛下於烬中同死矣,绝不教陛下陷於虏手,使国家蒙羞!”
顿时,司马炽面色一白,缩袖里的手都颤抖起来,朕可从没想过与你们同归於尽啊。
“哈哈~~”
胡毋辅之从袖里掏出个小酒瓮,揭开盖子,猛灌了一口,哈哈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倘能名留青史,何惧死哉!”
荀崧也是长吁了口气,似是胸中臆气不吐不快,洪声道:“吾平生之愿,不过閒居隘巷,室邇心遐,富仁宠义,职竞弗罗,千乘为之軾庐,诸侯为之止戈,则干木之德自解纷也。
然国朝创立,先有妖后贾南风乱政,再有赵王伦僭居皇位,自此泥沙俱下,国势倾颓,至今只有臣等伴於陛下身侧,何其恨,何其悲也!
今若力有不逮,臣虽老朽,亦愿提刀杀敌!”
席中,有啜泣声响起。
梁兰壁也站起来,向司马炽施礼道:“倘若匈奴人杀进来,请陛下赐妾金屑酒一杯,妾寧死亦不使陛下蒙羞。”
梁芬听的眼皮直跳,拿责怪的眼神瞪了眼萧悦。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罢了!”
司马炽也好似上头了,挥舞著手臂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朕寧死不为安乐归命矣!”
“壮哉!”
群臣齐声高呼。
司马修褘也是胸怀激盪,怔怔看著萧悦。
真是好本事呢!
……
还別说,司马炽表態不做安乐公归命候,还是很激励人心的,人人都爆发出百倍干劲。
一袋袋泥沙包被送上前线,工匠们挥汗如雨,给偏厢车蒙皮,筏船紧急装上挡板,铁匠铺叮噹作响,只为多打造一件兵器。
萧悦的东海国下军,这段时间以来也从富婆部曲中择捡了部分军卒,总数扩充至三千,鸳鸯阵也有了两幢。
另一幢的幢主叫郑诚,二十来岁,曾是洛阳周边的老贼,身材高大,与刘龙类似,对鸳鸯阵格外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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