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半依附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此乃陈逵陈林道,前左卫將军陈眕之子!”
卢諶又將一名年轻人拉上前。
陈眕名列金谷园二十四友,曾任左卫將军,司马越討成都王颖,在盪阴(今河南汤阴)大败,惠帝被扣鄴城,司马越退回东海,陈眕则奉太子覃退守洛阳。
后太子覃被废杀,陈眕也去职退隱。
“原是陈郎,幸会!”
萧悦笑著拱手。
陈逵也算名门之后,二十来岁的年纪,留著两撇浓密的八字鬍,身材高大魁梧,一点都不象士人子弟,反倒如个纠纠武夫。
此时施礼笑道:“萧郎练兵,別出枢机,本自永嘉以来,天下渐渐崩坏,家父时常扼腕嘆息,惜乎回天无力。
如今萧郎於伊水河谷大破匈奴,堪为將星,我颖川陈氏也不甘居於人后,家父遂令仆率家中数十部曲於萧郎帐下听命。”
“陈公谬讚矣!”
萧悦摆了摆手,便扶起陈逵道:“大好河山,岂容腥膻之辈撒野,大话我不敢说,唯愿与诸君共勉之。”
“我闻松竹挺色,不畏严霜,雕鶻凌空,自有俊气,今见將军,方知世间確有天生神异之人,老夫筋骨比不得少年人,亦挽不了强弓,家中也没几个部曲,不知萧郎愿要否?”
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哈哈一一笑,迈步上前。
此人看似容貌儒雅,可那眸光中,却隱约带著丝桀驁与不平之气。
卢諶从旁道:“此君乃龙亢桓彝,字茂伦,能文善武,曾於齐王冏帐下任骑都尉,后司马冏兵败身亡,茂伦隨之解职。”
萧悦眼神微凝,没想到居然引来了桓温的生父,当然,这个时候,桓温还只是宇宙间亿万颗小蝌蚪中的一员。
桓彝是曹爽帐下大司农桓范之后,曹爽被杀,桓范坐三族,是地道的邢家子。
虽然桓彝竭力隱藏身份,可圈子里的人都有数,无非是国朝对待士人太友好了,司马炎又是难得的宽厚之主,不再追究罢了。
不过仕途到底受了影响,司马冏死后,桓彝再未出仕。
歷史上,桓彝於洛阳陷落后南渡,投奔司马睿,但是在这个时空,大概率不会再去江东了。
“竟是桓公,有桓公相助,何愁匈奴不灭!”
萧悦大为惊喜,拉住桓彝的手,左看右看,就如见著绝色美人一般。
“这……”
桓彝心里泛起了啼咕。
我有那么厉害么?
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一度怀疑萧悦演戏的功夫一流,可眼里的那份真诚做不了假。
桓彝確实太想上进了,並且敏锐的捕捉到,乱世对於家大业大的士人,或许是一份浩劫,但对於本没什么家业的他,未必就不是机会。
朝廷兗兗诸公,他早看透了,囿於陈腐的门户之见,士庶之別,生怕別人挤占他们的位置,对於野遗贤才不是无视,就是打压,还从骨子里看不起。
反是出身不高的萧悦,与他才是同路人。
邢家子和寒素小户,谁也別看不起谁,而且萧悦確实表现出了超卓的才华。
周围几人也是面面相覷,都未料到萧悦竟会如此重视桓彝。
事实上,萧悦看重桓彝与桓温无关,而是桓彝確实有大材,当即牵著桓彝,哈哈一笑:“诸君隨我去拜见王妃!”
“此乃应有之义。”
几人纷纷点头,隨萧悦离去。
其实萧悦心里清楚,这些人並非真的归心於他,义从军就很说明问题。
毕竟义从义从,义之所从,因义而存,哪天义没了,义从军也会四散而去。
那么,什么是义,义由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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