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救赎】——【毁灭】 异度演绎
[深梦文明完全对得起任何一个人类,但唯独对不起首席演员。]
——《人类文明启示录》
......
夜晚,时弈心不在焉地解决完晚饭后,便回到了出租屋。
沉默地看了会儿茶几上那一蓝一红两盒胶囊,时弈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按照心理师的嘱咐,依次服用。
——————
“哗——”
任由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著面庞,半晌后,时弈才猛甩了一下头,转过身,睁开双眼。
天花板上白晃晃的光线映入眼帘,时弈伸手遮了遮,又移开了手,又遮了遮,又移开了手。
这样忽明忽暗的感觉一如他十八年来的人生一般荒谬可笑。
就这么重复了几遍如此毫无意义的举动,时弈才关掉水龙头,上一秒还嘈杂无比的浴室在下一秒瞬间就陷入了安静。
只有规律的“滴答”声还迴荡在浴室內,有那么几个瞬间,当自己的心跳声和水滴的滴答声重合时,时弈心头突然闪过它们会不会有生命的荒唐念头。
用浴巾使劲地擦了擦头,又猛甩了几下头,好像这样做,就能把所有的情绪都甩掉一般。
再用浴巾把身子擦乾净后,时弈抬手抹了抹镜子,然后將浴巾披在背上,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男子面部轮廓分明,身体隱约有锻炼的痕跡,但肌肉线条不是特別明显,身高刚好一米八,体格从整体来看还算结实。
呵呵,这就是我啊...
“呃...”
突然,视线一阵轻微的恍惚,镜子中的自己出现了些许重影,时弈连忙弯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待视线重新定焦后,才直起身子来。
时弈也没多想,就当是刚吃完药產生的应激反应。
回到臥室,熄灯上床。
——————
平躺在床上,来回翻了几次身,还是睡不著,时弈的思绪莫名地发散开来。
今天晚上一过,他就满19岁了,但...谁在乎呢?
他时弈就是个父母早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
亲情?爱情?好像从来都离他很远。
那都是只能存在於童话中的幻想故事,跟他的现实没有任何关係。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爱一个孤儿呢?
就算有,呵呵,那也只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
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想起来了,是寧晴言亲手给我做的生日蛋糕,是她一个人给我唱的生日歌。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別人为我唱生日歌,她还取笑我作为一个男人,居然在过生日的时候哭了。
她还亲自为我挑选了西装,说是由她来弥补我残缺的成人礼。
可是为什么,她是...假的,她是...我臆想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时弈弓著背侧臥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闭著双眼,但眼角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哈——”
喉头有点被哽住了,时弈强咽了口唾沫,之后依旧保持著这扭曲的姿势,身体一直无规律地颤抖著,但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就像是一只在空中漂泊一生的雨燕,本以为寻到了大地上的归宿,但落脚之时,才发现它此生都未曾接触过的事物,只是支离破碎的幻影。
而迎接它的,只有死亡。
时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溺进在这样的迷梦中吧...
只要能追寻到那个曾经带给我光的幻影...
寧晴言...寧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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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彻底陷入混沌的那一刻。
“嗡...嗡...嗡——”
耳边传来扰人的耳鸣声。
时弈从一种朦朦朧朧的状態中转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位留著一袭乌黑长髮,身著纯白长裙,五官素雅的女性,她的双手交叠於大腿上,以一个端庄优雅的姿態静坐在时弈对面。
待双眼適应光线后,时弈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自己正坐在一个贝壳椅上,这是一个阳台,左手边不远处是一片蔚蓝的大海,静下心来仔细听,隱隱约约能捕捉到沁心的海螺声。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一个海景房。
好像是在等时弈打量周身环境,待时弈彻底恢復清醒,目光再次转向对面那位端坐著的优雅女性身上时,那位优雅端庄的女性才柔声道:
“时弈先生,我很抱歉以这样一种失礼的方式邀你入梦。”
这位优雅端庄的女性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时弈预留思维缓衝的时间。
耳边传来的空灵悦耳又不失温柔繾綣的女音,让时弈眉头一跳,但隨即又紧紧地拧了起来:
“入梦?”
“...也就是说,我现在正处於梦中,还能保持清醒?”
时弈边说著还边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
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吗?
面前这位优雅端庄的女性微笑著点头,表示时弈没有听错。
紧接著又出言安慰道:
“时弈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疑惑。”
“但请你不要惊慌,我並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
时弈疑惑地道。
他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作为筹码的东西。
“没错,就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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