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是说机械与智慧神教的信徒在使用摩斯威尔大神的力量时，都会像是精神病人一样出现各种各样的变化？”

陈清上下打量面前的维斯布鲁克，后者扶了扶单片眼镜，一副不苟言笑的精英模样——这让陈清有一种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

但这並非是错觉，也难怪在走进洞穴之前金要提醒自己，不要招惹掏出左轮手枪的维斯布鲁克。

这身边隨时站著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傢伙，谁遭得住啊！

对於陈清有些不太礼貌的形容，维斯布鲁克也没有在意，他站在原地任由地面的粘液包裹双脚。

他能理解陈清对自己的怀疑，摩斯威尔大神大神的信徒在特定的情况下都不太像是一个正常人。

当然，其实也不只是摩斯威尔大神的信徒是这样的，其他几个宗教的信徒大多都有些奇怪的特徵，只是和那些被邪神影响的异常来说，他们这些奇怪的特徵仍在可控的范围內。

金在陈清的肩膀上拍了拍，对他说道：“摩斯威尔大神的信徒都是一群疯子，他们各个都会解三元一次方程的，他们简直和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陈清不解：“三元一次方程很难吗？”

他还是道学院里的高数小能手呢。

金的表情一滯，主动走到一旁面壁：“我就多余在这。”

维斯布鲁克抬起自己的双脚，那些粘稠液体包裹他的双脚之后產生了某种硬化，当他抬起脚的时候，周围的一大块粘液都被带了起来。

他抬起一只脚，掰了一块粘液下来，放在自己的眼前打量。

有了金的解释，陈清终於相信维斯布鲁克，他也抬脚撕碎包裹双脚的粘液，走到维斯布鲁克的身边。

“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摩斯威尔大神告诉我是某种营养物质。”维斯布鲁克指指已经泛起了点点星光的单片眼镜，“具体有什么不太清楚，但想必这一整个山洞都是那种大鱼的温床，这些粘液就是大鱼赖以生存的『食物』。”

这时金也面壁回来，耸耸肩说道：“也有可能只是小零食，那些大鱼真正的食物，是人。”

“那阿巴湖村就非常危险了。”陈清立刻想到了湖对岸的阿巴湖村——那个村子里的人可没有能力杀死大鱼。

“顺著粘液漫延的方向过去，应该就可以找到异常的本体了。”维斯布鲁克从自己的腰间取下香囊，低声念诵几句，香囊无火自然。

淡淡的香味縈绕在三人的身边，將浓郁的蜂蜜味压下去了一些。

“蜂蜜味越来越浓了，现在只要稍稍一分神就会像我刚才那样被催眠。”维斯布鲁克说完，朝著金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到这了，你也该拿出些真本事了。”

金耸耸肩，从自己的后腰抽出来了一把小巧的手杖。

手杖就是普通的木头，上面还有树皮包裹在上面——陈清甚至怀疑这节手杖实际上就是隨手掰下的一截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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