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的感知可以隨著炁传导到威尔市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无法直接穿过固体——除非他能够找到一些缝隙。

陈清怀疑杨公盘所指的方向是地下，他不认为那些机械与智慧神教的教徒会將据点安置在城外。

从陈清看到的片段中可以推测，那些机械与智慧神教的信徒需要大量的人——威尔市可以给他们提供人口，但是想要將抓到的人运出城並不容易。

而且如果威尔市的机械与智慧神教並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们必然是要隱藏自己的行踪的。

出城藏人和就在这座城市內把人藏起来的难度绝对是成指数上升的。

所以杨公盘確定阴气出现在他的西边之后，他就决定先去西城区看一看。

西城区中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甚至杨公盘还可以为他指出更加精確的区域。

陈清睁开眼睛，將杨公盘捡起来，就打算朝著电报局外面走。

威尔市里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甚至陈清都能够听见西城区中传来的祷告的声音，確定那些教徒距离自己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之间还有不少的建筑间隔著他们。

走出电报局之后，杨公盘的指针依然直直地指著西方。

陈清依然保持著自己对感知的展开，他跟踪著那些在城市中搜寻的信徒们，他会儘量避开那些信徒们，独自行动。

陈清实际上就是不信任这些宗教分子，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一个宗教分子，对於异教徒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感的。

之前因为接触过机械与智慧神教，知道这个教派的做派，陈清对於他们也是有一些好感的——但这种好感在看到了那个片段之后就几乎荡然无存了。

陈清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塞巴斯蒂安，对方向自己展现的態度不像是假的，但是对方毕竟是身份地位那么高的人，对方的阅歷必然是比他高的，想要欺骗自己自然是轻而易举。

因此，陈清寧愿选择自己一个人涉险，也不愿意和这些教派的人混杂一起。

当然，陈清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和威尔市的调查局站在一起。

儘管威尔市调查局大部分人几乎都可以算得上罗伦伯爵的家臣，但调查局毕竟是调查局，这是教会很难插手的。

可偏偏陈清並不喜欢威尔市的调查局，和威尔市调查局联合，陈清怎么也接受不了。

走在威尔市的街道上，陈清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他的身边没有別的人，街边到处都可以见到突然倒在地上的人，他们仍然保持著昏迷之前的动作，街道上还有不少散落出来的蔬菜水果。

陈清捡起路边一个篮子里的苹果，隨手丟了一枚四分之一便士到篮子里面，算是他向篮子的主人购买苹果的钱。

昨天晚上的宴会他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白天到现在也一直走在路上，虽说不会太饿，但是这个时候见到了东西之后，陈清还是想要啃个苹果吃吃。

就当是让自己的嘴巴有点活路做。

顺著杨公盘指针的指引，陈清穿过威尔市西城区的大街小巷，看到了不少昏迷在地上的人。

看得人多了，陈清也再一次確认了他们的状態。

他们现在確实就像是陷入了一种睡眠的状態，他们不会被外界的声音或者动静惊醒，自己深陷在睡梦中什么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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