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崩溃!恐惧!审判! 人民的名义:开局奉命抓捕丁义珍
“审判长,各位合议庭成员。”
“通过对检材《工程补充协议》上『李昌明』签名与样本签名进行当庭比对,结合卷宗中其他关联证据,我可以明確说明以下几点:”
第一,签名偽造!
“检材签名,在起笔的力道、转折的弧度、收笔的顿挫等二十七处关键笔锋特徵上,与样本签名存在系统性、非偶然性的差异。”袁泽语速平稳,却精准地报出一个个专业术语和差异点!
“尤其是在连笔处的自然流畅度上,样本签名一气呵成,而检材签名则明显存在刻意模仿的滯涩感和三处不自然的断笔修补痕跡!
这绝非同一人在不同状態下的正常书写差异,而是高水平的摹仿偽造!” 此言一出,李昌明激动得老泪纵横!旁听席一片譁然!
第二,公章存疑!
“协议上所盖『昌明建筑公司』公章印文,”袁泽的目光转向协议上的红印,“其印泥色泽、洇散程度、边框磨损细节,与卷宗中同期昌明公司其他正规文件上的公章印文高度一致。”眾人一愣,难道公章是真的?却听袁泽话锋一转:“然而!”他指向印文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锯齿状毛刺,“此处毛刺形態,与昌明公司备案公章物理印模的对应位置完全不符!
根据刑事科学技术原理,这强烈提示该印文並非由备案公章直接盖印形成,而是通过高精度扫描复製、再转印的偽造品!” 技术性打脸,精准而致命!
第三,协议条款悖逆常理!
袁泽没有停歇,矛头直指协议內容本身:“拋开签名和公章真偽不论,单看这份《补充协议》的核心条款:『昌明公司自愿放弃前期工程款追索权,並承诺承担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所產生的全部损失,赔偿標准为合同总价的日千分之五』。”
他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审判长,各位,请用最基本的商业逻辑思考!”
“昌明公司作为施工方,在已完成大部分工程量、甲方(山水集团)拖欠巨额进度款的情况下,会『自愿』签一份放弃追索已完工款项、並接受近乎天文数字违约金的『补充协议』?这符合一个正常建筑企业负责人的行为逻辑吗?这难道不是一份显失公平、甚至带有胁迫性质的『霸王条款』?”
“更关键的是,”袁泽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次射向面无人色的周秉义,“在当初的庭审中,面对如此明显违背商业惯例和基本公平的条款,作为审判长的周秉义同志,非但没有依职权进行审查,反而在判决书中將其作为核心定案依据,並完全採信了山水集团单方提供的、来源存疑的所谓『损失计算』!请问,这背后,是业务能力的严重缺失,还是存在其他不可告人的因素?!”
袁泽的当庭“鑑定”和说明,彻底顛覆了传统认知!他没有藉助仪器,仅凭肉眼观察和超强大脑的记忆分析,瞬间找出签名二十七处差异、公章偽造的微观痕跡,其能力如同“人形高精度比对仪”!
更绝的是,他跳出技术细节,以无可辩驳的商业逻辑和基本法理(显失公平),对协议內容本身和周秉义的判决进行了终极批判!每一处指证都精准狠辣,数据详实(二十七处差异),逻辑严密(偽造特徵、商业悖论),形成了一套无法防御的“逻辑炸弹”!周秉义在他层层剥笋般的揭露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
旁听席的譁然、李昌明的痛哭、媒体的疯狂拍摄,共同构成了对司法蛀虫最响亮的审判!袁泽以绝对的专业能力和对正义的洞悉,完成了对“程序”与“实体”完美结合的教科书级演示!
时间:庭审风波后数日。
地点:省检察院袁泽办公室。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將办公室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袁泽站在窗前,看著楼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安欣拿著一份报告走进来,脸上带著振奋:“袁检,周秉义在铁证和心理压力下,已经初步交代了!
他承认在涉及山水集团的多起案件中,收受经由拍卖行『洗白』的字画、古董(包括那件雍正粉彩盘和那幅山水画),价值超过两千万!並按照赵瑞龙(通过白手套)的『暗示』进行枉法裁判!
『老k』团伙的一个核心成员也落网了,正在突破,指向多个法院、检察院的內部人员!”
袁泽微微頷首,脸上並无太多喜色。扳倒一个周秉义,只是开始。
“侯副检察长那边……”安欣犹豫了一下。
“他递交了一份关於规范电子数据取证协作机制的长篇建议。”袁泽语气平淡,“算是……一种回应吧。”
办公室门被敲响,机要秘书送来一份標著“绝密”的信函。袁泽拆开,快速瀏览,眼神微微一凝。
信的內容很简单,来自军方高层,再次提及了关於汉东省军区主官(政委/司令员)职务的意向徵询,並邀请他近期赴京“详谈”。
袁泽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那枚象徵著法律监督的检徽,又望向窗外辽阔的暮色天空。检察蓝与橄欖绿,法庭与军营,看似迥异的世界,却都关乎秩序,关乎守护。
他拿起笔,在那份军方信函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两个字:
“可议。”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仿佛开启新征程的號角。
汉东的司法深水区暗流依旧汹涌,而更广阔的军地之路,已在前方隱隱浮现。袁泽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如同一柄隨时准备出鞘、指向任何黑暗的国之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