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愿赌服输! 人民的名义:开局奉命抓捕丁义珍
只有陈立春自己知道,此刻他心中翻腾的,除了对龙培咎由自取的痛恨,对汉东省遭受无妄之灾的痛心,或许,还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对那个远在秦西、无形中推动了这一切的老对手袁泽,一丝复杂难言的忌惮。
龙培的倒台,固然是咎由自取,但袁泽那只在关键时刻、看似无意却精准落下的推手,其老辣和力量,让他这位封疆大吏也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汉东省的权力格局,將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
夜色更深,寒意更浓。一辆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驶入省委家属院,悄无声息地停在龙培那栋小楼门前。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穿著深色的夹克,步伐沉稳有力。他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表情严肃的年轻干部。
他们径直走到门前。为首的中年男子抬手,按响了门铃。铃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內,龙培的妻子早已是惊弓之鸟,听到铃声,嚇得浑身一抖,惊恐地看向丈夫。龙培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头髮凌乱,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麻木的死灰。
“去吧,开门。”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砂纸摩擦。
门开了。冷峻的中年男子亮出证件,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龙培同志,根据中央纪委决定,现对你採取审查调查措施。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证件封面上那枚庄严的徽章,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龙培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
他没有看妻子绝望哭泣的脸,也没有看那三个代表著终结他政治生命的人。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地毯上那些尚未清理乾净的紫砂碎片上,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他迈步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就在他即將跨出家门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远处街道拐角,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龙培的心臟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袁泽!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袁泽!一定是袁泽!
是他躲在暗处,冷冷地看著自己走向末路!是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为他的儿子铺路,为他的亲家报仇!
“袁泽——!!!”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猛地从龙培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绝望的疯狂和不甘的诅咒,像受伤野兽最后的哀嚎,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他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而剧烈颤抖,仿佛要挣脱身边人的控制扑过去。
“是你!是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口水喷溅。
他身边的两位年轻干部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他失控的身体。为首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厉声喝道:“龙培!控制你的情绪!注意你的身份!”
龙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他被强行架著,拖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依旧扭著头,死死盯著那辆街角的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诅咒声,直到被塞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疯狂与怨恨。
黑色的轿车迅速启动,无声地融入沉沉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龙培妻子瘫倒在门內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远处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里,袁泽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缓缓摇上车窗,对司机吩咐道:“走吧,去机场。”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汉东省的风暴中心,已与他无关。
龙培的嘶吼,不过是败犬的哀鸣,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夜风里,留不下一丝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