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借钱不就是骗朋友的钱吗 东京羽翼的余响
而且不用再询问她的情况了。
看来是真的惨。
经济条件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像这种遭逢剧变的家庭,如果她父亲在世,仍旧为了养活这个家打拼,有这么一个已经精神失常的妻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她的父亲不在世了,那眼前这孩子就算吃不上饭也说得过去。
浅野司自认为不是一个滥好人。
更没义务见谁可怜就帮谁。
毕竟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
但他现在想要得到平泽雪缘契物后的奖励,还用了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
所以作为交易。
又或者弥补。
他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至於平泽雪接不接受这个交易,又想不想要他的弥补,那就不在浅野司的考虑范围內了,毕竟从法律和道理上来讲,是这孩子做的事情先有问题,利用职务便利偷拿东西,而自己顶多算嚇唬她,並没有让她的核心利益受到损失。
所以浅野司並没有像平泽雪想像中的放过了她,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现在可以基本排除你在其他地方私藏东西的可能性,但这几个饭糰和你之前偷拿的东西,你说怎么办?”
“我…我把钱补上…”
平泽雪攥紧白皙的手指低声道。
浅野司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她补这个钱,要不然就没办法以此为把柄,继续拿捏她交出自拍照了,所以眨眼间他就脸色故作沉下来道:“只是把钱补…”
“但您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我现在手上有些拮据…”还没等他说完,本来还低著头的平泽雪抬起发红的眼睛道。
她的声线里仍旧带著颤抖。
但这次却多了一股哀求的意味。
浅野司沉默了。
因为不想让她用钱偿还的方式被她自己就给堵死了,正中浅野司的下怀。
只不过现在这情况…
他沉吟片刻还是狠下了心。
“宽限?”浅野司脸色迅速恢復了平静,揪起她没钱的事实开始发力,用反问的口吻道:“你今天出了这个门,直接跑掉了怎么算?那我去向谁要钱?
“东京有一千四百万人,我们连联繫方式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更何况你这是监守自盗,如果我报警,只要我有足够多的证据能证明你偷的金额够多,你可是要进监狱的。”
浅野司的声音非常不近人情。
就像法官给她判了死刑。
还是不容许继续上诉的那种情况。
特別是听到自己可能进监狱。
本来心间还满是刚才当著他的面按压胸口的羞耻心瞬间消失,转而换上的就是无尽的恐惧,以及惊慌的表情。
“我一定会还钱的,请您千万不要报警,我,我可以给您写欠款证明!”
“所以你想把偷窃变成借钱?”
浅野司將双手插进兜里,平静的说道:“我这个人只借给朋友钱,而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严格意义上说只是我的员工,你这么说跟骗我的钱没区別。”
平泽雪彻底慌了,口不择言到急忙之间问道:“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
“请问你会和小偷交往吗?”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代。”
“借钱不就是骗朋友的钱吗?”
再一次面对无解的难题。
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平泽雪终於双腿一软,整个人贴著冰冷的墙壁倒了下去,坐在了地板上。
她澄澈的眼睛已经黯淡下来。
甚至还流露出绝望之色。
所以在看见浅野司也蹲下来后,她眼里的绝望更浓:“那您想怎么办…”
“我可以不要你还钱,也可以当作今天和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更不会选择报警,你只需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而且你不是经济上拮据吗?”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算是我个人借给你,甚至给你一些钱都可以。”
浅野司蹲在地上看向她的脸。
身体微微前倾。
缓缓念出了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
“……”
“……”
“什么条件…”
“照片。”浅野司吐出这两个字。
稍微顿了下声音。
他继续道:“每天晚上睡觉前给我发一张你的自拍照,为期三十…七天。”
平泽雪漂亮的眼睛骤然瞪大。
再一次充斥著不可置信。
但这次的她却没再能说反驳的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没有继续等待,浅野司用手臂撑著腿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冰冷。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那好吧。”
“我先报警。”
在报警这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本来还震惊的平泽雪剎那间恢復了清醒。
將柔软的下唇几乎咬破。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疼痛让她挣扎不已,然而在想到某件事情后,她就把仅剩的那点羞耻扔在一边,眼中含泪的抬起下頜,做出了这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