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还说，要为了人族，为了自己，拼尽这把老骨头吗？”

“如今这虚空战场，乃是我人族占据绝对优势之地。”

“魔族受限於世界壁垒，最高只能通过八阶。”

“诸位若是以九阶之尊降临，无异於虎入羊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良机啊。”

端木鸿的话，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眾老祖的脸上。

但即便如此，依旧没人肯接这个茬。

终於，还是那位最为年长的星辰老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咳咳……端木小子啊。”

星辰老祖的老脸微微有些发红，但语气却是一本正经。

“非是我等贪生怕死，不愿为人族出力。”

“实在是那虚空战场，有大恐怖啊！”

“大恐怖？”

端木鸿挑了挑眉。

“愿闻其详。”

星辰老祖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你年纪尚轻，是近五十万年诞生的九阶，可能不太清楚那段被尘封的血腥歷史。”

“早在几十万年前，这虚空战场，確实是我等九阶大能轮流坐镇的狩猎场。”

“那时候，我们视八阶魔族如草芥，来多少杀多少，杀得魔族闻风丧胆，甚至一度將战线推到世界之外。”

说到这里，星辰老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

“就在某一天，意外发生了。”

“当时坐镇虚空战场的，是號称『防御无双』的巨灵尊者。他一身横练肉身已臻化境，哪怕是同阶修士手持至宝，也难伤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在一次例行的清扫任务中，竟然毫无徵兆地，死在虚空战场上！”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就那样在眾目睽睽下，肉身开始诡异地腐烂，神魂如同蜡烛般融化，整个人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最终化为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那一幕，让所有目击者都肝胆俱裂！”

星辰老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復內心的恐惧。

“这件事彻底激怒当时的诛魔殿高层。”

“为了查明真相，更为了一雪前耻，当时诛魔殿甚至派出整整十位九阶大能，联手杀入虚空战场深处！”

“结果……”

星辰老祖的声音变得乾涩无比。

“十位九阶大能全灭。”

“十位九阶大能，在刚刚踏入那片区域没多久，便遭遇和巨灵尊者一模一样的情况！”

“肉身腐烂，神魂消融，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为脓水！”

“无论他们施展什么防御神通，无论他们祭出什么保命至宝，都无法阻挡那种诡异力量的侵蚀！”

“后来经过多方查探，甚至牺牲了数位擅长推演的大能，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那是魔族以亿万魔族生命为祭品，献祭给魔界天道，所降下的【深渊血咒】！”

“此咒，专门针对我们这些九阶大能！”

“只要是九阶生灵敢踏入虚空战场，便会遭到魔族的诅咒，身死道消，无药可救！”

“自那以后，虚空战场便成为我等九阶大能的禁地。”

星辰老祖摇了摇头，满脸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