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天地山堂的底蕴,沈默群的愤怒! 从佛山开始,杀穿诸天
“你的武功很有意思,到底是怎么练的?当然,我也会拿出我的心得。”
这个俄罗斯人讲话,正如他的拳法,直来直往,没有任何虚偽、矫饰,张扬正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也坐下来,讲述自己的拳法。
张扬也从中明白,安德烈此人甚是开明,不仅修行奥卡姆真理拳,对奥卡姆的为人甚是讚赏,也信奉清贫得救的教义,以简朴为誓约。
奥卡姆当年曾经公开反对教会权力世俗化,崇尚清贫主义,教皇召他入阿维尼翁教廷接受审查,这位大贤明知有诈,仍是提著一双铁拳,慨然赴会。
大会上,教皇召集了六位枢机团的主教,研究奥卡姆的武功、著作,公开宣布,其中有五十一篇都是异端邪说。
谁知道,奥卡姆对教廷的判决不屑一顾,甚至痛斥教皇,勒令其退位,並以一己之力,对决教皇、六大主教,以及一眾神圣骑士,打出阿维尼翁,翩然离去。
安德烈既是信仰“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的理论,也是仰慕这份单刀赴会,孤身破阵的慨然豪气,才会修行奥卡姆的真实拳。
因此,他的性情也颇有古人之风,令张扬大为讚赏,不意白人之中,竟也有这等良才美玉?
不过仔细一想也知道,以基督教之大,即便处处都藏污纳垢,也该有那么一两个坚守教义,导人向善的真神父。
显然,安德烈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从武功,聊到法术,丹道,甚至是天主教的神学,时不时比划一番。
天光暗淡,落日西沉。
天地山堂的总堂,依山而建,弟子们的精舍都在山北面,从山巔一路向下延伸,沈默群身为大师兄,有一座独立小院。
这座小院一向是热闹得紧,可今天沈默群当眾出了大丑,平日里那些尊敬他,爱戴他,又或是吹捧他,巴结他的弟子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因此,小院就显得有些冷清。
沈默群独自一人,正在院中炼剑,以发泄胸中那股积鬱、愤慨之气,一套本该瀟洒、恣意的武当八卦飞龙剑,被他用得大开大合、大砍大杀。
劲风如浪涌波旋,捲动一堆又一堆雪花,带起一连串锐响,破空錚鸣,如长啸连连,混在飞雪寒风中,令人闻之,倍感悽厉。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在院落外响起:“群儿,你的心乱了,强自练剑非但不能抒怀,反倒会反伤自身。”
沈默群闻言,脚步一停,手腕一抹,长剑回鞘,发出鏗然一声,他双手抱拳,低头道:“见过黄堂主。”
一向冷漠、不近人情、唯利是图的黄四河,面对沈默群,竟然罕见地露出了笑容,他摇摇头,嘆息道:“你啊,就是讲礼。说了,私下叫我舅舅就好。”
沈默群倒退一步,环顾四周,拉开门,將黄四河领到屋內,等到两人相对而坐,他才徐徐道:“您毕竟是一堂之主。”
“你啊,就是性子倔。”黄四河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劝一劝你。那张道人风头正盛,你万不可与之衝突。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外来人,派头足一些、架子大一点,对你我又有什么妨碍呢?忍他一时便是了。”
“那倒也是,只是真正想放下,又谈何容易。”沈默群长出一口气,双手握紧又放开,愤然道:“我毕竟是天地山堂的大师兄,那张道人就算辈分高一点,又岂能如此折辱於我?!他当自己是什么人,有几手武功,就可以在天地山堂耀武扬威、囂张跋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