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忘川彼岸 超时空主角团
蒋万里凭藉著过硬的军事素养,即使在抱著珊珊的情况下,依旧在崎嶇不平的丘陵小径上走得又快又稳。
他眼神锐利,如同雷达般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除了手中紧握的九五,他大腿枪套里的手枪和腰间的军用匕首也处於隨时可以拔出的状態,確保能应对任何突发威胁。
行进了一段时间,他们钻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遮天蔽日,使得本就灰濛濛的光线更加昏暗。就在这时,天空开始飘落淅淅沥沥的小雨。
“哥哥,下雨了。”珊珊在他怀里,小声说道,伸出小手去接冰凉的雨滴。
“嗯,我们得儘快找个地方躲雨。”蒋万里加快脚步,希望能找到一个避雨处。
又前行了一刻钟左右,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且水流湍急的河横亘在前方,河上架著一座古朴的石桥,而就在石桥的桥头,赫然矗立著一座飞檐翘角的凉亭。
更让蒋万里心跳加速的是,凉亭里影影绰绰,竟然有一群人!
他立刻压低身形,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钻入河岸边茂密的灌木丛中,同时用手轻轻捂住了珊珊的嘴,防止她发出任何声音。
他利用枝叶的缝隙,屏息凝神地观察著凉亭里的情况。凭藉顶尖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他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暴露自己。
凉亭里的人大多背对著他,看不清面容。他正在仔细辨认,突然,凉亭中一个身影头也没回,却用平和而清晰的语气说道:
“道友,出来吧,没必要躲躲藏藏。”
蒋万里內心猛地一惊!他自认潜伏得天衣无缝,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察觉了?这些人果然不简单!
但惊愕只是一瞬,军人的胆魄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发现,躲藏再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抱著珊珊,大大方方地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迈步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凉亭里的那群人也纷纷转过身来。
当看清这些人的面容时,蒋万里瞳孔骤然收缩——这伙人,不正是他们之前在陆地上拼命追捕,后来又在那洞穴深渊处失踪的那几个“危险份子”和人质吗?!
刘三江、刘亦权、谢岭、黄世强、杨婭、王月、赵悦兵、小林政次,一个不少!只是他们此刻的神情,远比之前被抓捕时要从容淡定得多。
“臥槽!兵哥哥!你们终於来了!”黄世强第一个咋呼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他乡遇故知般的兴奋,儘管这“故知”不久前还想抓他们。
但他隨即注意到了蒋万里怀里的小女孩,疑惑地挠挠头:“誒?这不是邵珊吗?怎么……缩水了?变成小豆丁了?”
旁边的杨婭抱著胳膊,打量了一下小珊珊,又想了想平日里那个高中生体型的邵珊,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她那个高中生身体是临时的『现实躯壳』,眼前这个小不点,才是她灵魂的本来面目?哈哈,有意思。”
小珊珊看到这么多熟人,眼睛一亮,立刻挣脱蒋万里的怀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过去,围著她们转圈圈,嘴里嚷嚷著:“你们去哪了呀?珊珊一个人好无聊,都快饿死了!”
刘三江看著这个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没有多问,只是从他那件似乎能装下不少东西的黑色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块压缩饼乾,蹲下身递给她,温和地说:“慢点吃。”
邵珊接过饼乾,高兴得蹦蹦跳跳:“谢谢三江哥哥!三江哥哥真好!”
蒋万里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脑子有点乱。他正准备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亦权却似乎没什么耐心,他朝著蒋万里隨意地招了招手,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別傻站著了,进来吧,雨下大了。”
他的目光扫过蒋万里全身的装备,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著些许嘲弄的弧度,仿佛在说“这些东西在这里用处不大”。
蒋万里犹豫了一下,看著凉亭外逐渐变大的雨势,又看了看亭內这群身份复杂、目的不明却又似乎掌握著关键信息的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迈步走进了这座桥头的凉亭。
他知道,想要弄清真相,找到出路,或许不得不与这些“危险分子”暂时同行了。亭外的雨声淅沥,亭內的气氛却微妙而紧张。
凉亭內,气氛因为小林政次的一句话而骤然紧张起来。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刚走进来的蒋万里,对刘三江和刘亦权说道:“这不杀了他?留著是个祸患。”
他话音刚落,谢岭便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量:“阿弥陀佛。小林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佛慈悲,岂可妄动杀念?蒋施主与我等在此相遇,亦是缘法。”
刘三江与刘亦权对视一眼。经过之前的波折与坦诚,兄弟二人此刻似乎已达成了某种默契。刘三江上前一步,与弟弟並肩而立,目光锐利地看向小林政次,兄弟二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
“要杀,也得先杀你!”
刘三江接著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补充道:“既然在龙的地界,就得遵守龙的规矩。哪怕是这阴曹地府,也轮不到你一个外来者指手画脚,决定我龙军人的生死。”
小林政次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白,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双刘,又忌惮地瞥了一眼深不可测的谢岭。
他心中暗骂,这禿驴立场曖昧,但一身修为似乎完好无损,若真动起手来,他一个对付他们三个修为受损的傢伙或许都绰绰有余,这时动手胜算渺茫。
他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悻悻地说道:“好!很好!那你们就儘快想办法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回东瀛去!否则,我一直被困在这里,对你们来说,永远都是个威胁,不是吗?”
刘三江和刘亦权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仿佛当他是空气,刘三江转头,对赵悦兵示意了一下。
赵悦兵会意,走到还有些懵懂的蒋万里面前,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用儘量简洁的语言,向他概括性地讲述了关於他们这群人的核心信息——从最初的“剧本杀”会议室,到谢岭製造的虚假地狱体验,再到山村道观与刘亦权的前世恩怨,以及兄弟二人源自明朝的修仙者身份。
最后,她指了指一脸阴鬱的小林政次,介绍道:“至於他,是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东瀛阴阳师,小林政次。”
蒋万里虽然之前在指挥中心通过李榆林和周明的匯报,以及有限的监控画面,对这群人的非常规之处有所了解,但此刻亲耳听到如此离奇曲折、跨越数百年的“简介”,內心依旧感到强烈的震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但看著眼前这群人(除了小林政次)似乎对他並没有流露出多少实质性的杀意,甚至某种程度上还算“讲道理”,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心中暗想:『这帮人……听起来经歷复杂,似乎也算不上那种滥杀无辜的极恶之徒……但是,拥有这种力量和背景,他们绝不能待在现实世界,那对现有社会秩序永远是巨大的威胁。』
他消化著这些信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杨婭闻言,用一种“你这都不知道?”的眼神看著他,带著几分戏謔说道:“没听说过阴曹地府吗?就跟网上流传的传说差不多,不过细节上有点差別。但可以明確告诉你,这里可不是悦兵之前讲的、谢岭弄出来的那个假地狱——这里,才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的阴曹地府!”
“真正的地府?!”蒋万里倒吸一口凉气,儘管有所猜测,但被如此直白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黄世强听到“地府”二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这次……我该不用再下油锅了吧?”
没人理会他的碎碎念。凉亭外的雨依旧下著,灰濛濛的天空下,这条通往未知方向的河,这座桥,这个亭,以及亭內这群身份各异、被迫齐聚於此的人,共同构成了一幅诡异而迷茫的图景。如何从这个“真正的地狱”离开,成为了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最迫切也最艰难的问题。
“事不宜迟,走吧。”刘三江打破了亭內微妙的沉默,目光投向亭外雨幕中那座石桥,“再晚些,恐怕这桥就要被淹了。”
一行人闻言,纷纷起身,跟著他走向桥头。
靠近了看,这条河远比在亭中观望时显得更加宽阔湍急,浑浊的河水裹挟著不明的杂物奔流而下,发出隆隆的声响。桥头矗立著一块歷经风霜的巨石,上面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此岸”。巨石旁,孤零零地长著一棵枝椏扭曲、形態沧桑的老树。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桥、孤树,瞬间勾起了刘三江与刘亦权心中那段最不愿回忆的明朝往事。兄弟二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气氛一时有些凝滯。听过他们故事的赵悦兵、黄世强等人也察觉到了这份尷尬,目光游移,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三江竟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指著那棵孤树,语气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黑色幽默的自嘲,对身边的刘亦权说道:
“贤弟,你看这棵树,像不像当年……为兄我一时想不开,非要往上掛的那棵?”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语气带著一丝夸张的调侃,“眼看著都要进京当官了,那几个侍从愣是没拉住我,嘖。”
刘亦权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兄长会以这种方式旧事重提。但他看著兄长眼中那並非讽刺而是带著释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紧绷的脸也鬆弛下来,竟也扯出一个算不上自然、却足够回应这份幽默的笑容,接口道:
“是啊……现在想想,我当时也確实太固执了。何必非要死守在桥上?洪水来了,好歹也躲一下嘛。说不定……说不定我们真的就一起去京城了。”他目光有些飘远,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以兄长的才干,说不定都能当上內阁首辅了……哪还有后来这些……修仙的破事。”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过往执念的释怀,有对命运弄人的唏嘘,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家丑不可外扬,但有些结,或许只有在真正放下时,才能如此轻鬆地拿来调侃。这番对话,无形中冲淡了因环境和他人在场而带来的尷尬,也让其他人暗暗鬆了口气。
眾人的目光越过桥面,望向对岸。那是一片连绵的矮山,山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色调。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坡之上,竟开满了大片大片、鲜红如血的彼岸花!
在灰濛濛的天光下,这些红花妖异而夺目,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血液浇灌而成。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从山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冤魂哀嚎之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