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踪现漠镇逢暗桩 此行为道
粉末接触暗红液体的瞬间,发出“嗤嗤”声响,尸体快速腐蚀,化作一滩腥臭黄水。
陆轻则弹出三颗火球,將其他尸体烧成灰烬。
两人回到驛站內,血腥味被夜风吹散。
“血元子应该在落星原外围建立了试验场。”
魏禾怜重新铺好毯子,“用漠原俘虏炼製血傀,测试控术。等大规模血祭完成,他就能批量製造血傀大军。”
陆轻盘膝坐下,青玄剑重新横放膝前:
“所以他需要活祭——三百人,是为了炼製第一批成熟的血傀?”
“不止。”魏禾怜躺下,闭上眼睛,“血傀只是副產品。真正的目的,应是用三百活人的血魂怨气,浇灌『九幽锁灵阵』的核心阵眼。那样才能强行抽取灵脉余韵,为鬼万仇復甦提供灵力。”
她顿了顿:
“我们得加快速度。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陆轻点头,闭目运转《养元纳气经》。
但这一次,他刻意避开胸口的月魄玉。
那玉玦的温热中,阴寒之意似乎……
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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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马车驶入黄沙镇。
镇子建在戈壁边缘,土黄色的房屋低矮拥挤,街道上铺著粗礪的沙石。
几只瘦骨嶙峋的骆驼拴在木桩上,垂著头咀嚼乾草。
空气里瀰漫著沙土、牲口气味,还有……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陆轻掀开车帘一角。
镇子不大,主街两侧开著七八间铺子:
皮货行、铁匠铺、杂货店,还有一家掛著“驼铃客栈”木牌的旅店。
街上行人稀少,多是裹著头巾的皮货商,或牵著骆驼的漠原牧民。
但他的目光,落在镇外三里处。
那里有一片枯死的胡杨林。
树木本应是苍劲的金黄色,但那些胡杨的树干……
呈暗红色。
不是夕阳映照的红,而是从內部渗出的、污浊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到了。”魏禾怜的声音传来。
马车在驼铃客栈前停下。
客栈是两层土楼,门面破旧,招牌上的漆皮剥落大半。
一个独眼老者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旱菸杆。
他穿著褪色的蓝布褂子,左眼用黑布罩著,右眼浑浊,但目光扫过魏禾怜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北朝据点。
魏禾怜跳下车,对老者道:
“掌柜的,两间房,要乾净的。”
“楼上东头两间刚收拾过。”老者声音沙哑,转身引路,“后院有马厩,草料另算。”
两人安顿好马车,进了客栈。
大堂里摆著四张方桌,空无一人。墙上掛著幅褪色的漠原地图,边角捲起。
老者端来两碗热茶,放在靠窗的桌上。
“最近生意如何?”魏禾怜坐下,端起茶碗吹了吹。
“淡。”老者坐在对面,点著旱菸,“往年这时候,去漠原收皮货的商队能住满。今年……来了三拨,只住了一晚就走了。”
“为何?”
老者吸了口烟,独眼瞥向窗外:
“都说路上不太平。有商队说,夜里看见『红眼睛的人』在戈壁上游荡,追著骆驼跑。还有人说……听见地底下有哭声。”
陆轻神识悄然展开,覆盖整个客栈。
二楼四个房间都空著。后厨有个妇人在烧水,是凡人。
地窖里堆著些粮食和酒罈,没有异常。
但他忽然皱眉——
客栈后院里,那个正在餵骆驼的漠原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穿著破烂的皮袍。
他舀起一勺豆料倒进槽里,动作机械,眼神麻木得像一潭死水。
而他的左臂上,露出一角刺青。
仰天长啸的狼头。
陆轻放下茶碗,起身:“我去看看马。”
他穿过大堂,推开后门。
后院不大,墙角堆著草料,马厩里拴著他们的马和另外两头骆驼。
那漠原少年蹲在骆驼旁,正用刷子梳理驼毛。
听见脚步声,少年抬起头。
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眼睛深处藏著恐惧——
不是对陌生人的警惕,而是某种更深层、更绝望的恐惧。
陆轻走到马厩边,假装检查马鞍,用漠原语轻声问:“你是血狼部的人?”
少年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陆轻,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为什么在这里?”陆轻继续用漠原语,声音放得更缓,“血狼部的勇士,不该在草原上牧马放羊么?”
少年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过了很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说:
“大祭司说……部族需要勇士献祭,召唤狼神庇佑。抽中了我的名字。”
“献祭?”陆轻想起血元子要的“三百活祭”。
“嗯。”少年声音带著哭腔,“被选中的人,要喝下『神血』,然后去圣地……我阿爸去年就被选中,再也没回来。我逃了,逃了三天三夜,躲在这里餵骆驼。”
陆轻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乾粮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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