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主臥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檯灯散发著昏暗的光。

叶晚晴靠在床头上，手里拿著一本孕產期指南，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林舟推门进来，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胃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调理一下？”林舟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关切。

叶晚晴合上书，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林舟的眼睛。

这种平静比大吵大闹更让林舟感到侷促。

“林舟，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叶晚晴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舟愣了一下，回想道：“从你怀上宝宝算起，大半年了。”

“大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们从最初的意外，到现在的互相依靠。我一直以为，我足够了解你。”叶晚晴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臥室里却异常清晰，“你重情重义，为了家人可以拼命。你有很多秘密，比如你的医术，你的身手，还有你那些神秘的朋友。我从来不问，因为我相信你。”

林舟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正题来了。

“晚晴，你想说什么？”林舟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叶晚晴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秦雅喜欢你，对吧？”

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想骗叶晚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秦雅只见发生的事情。

“她看你的眼神，不是看朋友的眼神。今天她接过你外套的时候，手指在你肩膀上停留了两秒钟。她知道你喝水的温度，知道你所有的习惯。甚至……”叶晚晴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舟领口的位置，“你上次和她一起回来的时候，换下来的那件衬衫上，有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林舟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叶晚晴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晚晴，你听我解释。我和秦雅……”林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

“你不用解释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叶晚晴打断了他。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林舟，我不傻。我也知道你在外面面对很多危险。你能活著回来，靠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那些愿意为你拼命的人。秦雅救过你，也救过我。我感激她。”

说到这里，叶晚晴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林舟，感激不等於分享。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丈夫。如果你觉得，你欠她的感情债必须用这种方式来还，那……”

“別说傻话！”林舟猛地加重了握著她的力道，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著叶晚晴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把叶晚晴轻轻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髮丝上。

“晚晴，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些关係。”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上一次，我和秦雅两人被困在死地，九死一生。有些事情的发生，超出了我的控制。但请你相信我，我心里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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