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口说无凭 天下谁人不识君
洛欣能感觉到青川有话想对自己说。
从清晨她端著铜盆进入房內看到青川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有些心事。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她贴身照顾了他这么多年,自然能敏锐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绪变化。
“少爷您那个二哥云落白活著回来了,您应当高兴才是,怎么反倒不似平日里那般愜意洒脱了。”
洛欣不提云落白还好,她一提起云落白,青川一瞬间恍惚,过往思绪翻涌,席捲於脑海之中。
青川没想过云落白能活著回到寧州府。
自三年前一別,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这有可能是他们见到云落白的最后一面。
时至今日,青川依旧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云落白,就是在红鼓酒楼里。
当时云落白的身子便已经如风中浮萍摇摇欲坠,可当时在红鼓酒楼里见面是云落白提出的。
他先將此事告知了来家中探望的寧契,寧契又將云落白的想法告诉了另外两人。
那是从小长大的四人最后一次相聚。
云落白一只手拿著块布帕,说几句话便要剧烈咳嗽一番,每次以布帕掩口都能看见鲜红的血跡。
一大盘色泽鲜艷的红油牛肚其他人一口没动,全被身患肺癆不停咳血的云落白吃得乾乾净净。
青川只记得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总是话很多的大哥沉默嘆气,老四坐在桌边嚎啕大哭,他自己当日出钱包下了整个红鼓酒楼,以至於除了老四的哭声以外,根本听不到其他客人发出的任何声音。
生离死別这件事对於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可是看著云落白一边笑著咳血一边大快朵颐,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青川从来都不服云落白排行老二,自己屈居老三。
因为云落白是云平在家门口捡来抱养的孩子,没人知道云落白的生辰八字,只因为云落白看上去比他大些就让云落白排行老二,那照这么说的话,单以外表决定岁数,寧契那张虬髯方脸成熟得都能让他们这些人叫大叔了。
以往洛欣提起云落白是青川的二哥之时,这位尊贵的青少爷总会立刻出言反驳。
但是这一次,青川没有反驳。
云落白死里逃生重回寧州府,所有与他关係密切的人都该高兴才对。
青川自然同样应当高兴,可他却显得心事重重。
云落白回到寧州府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青川与云落白再度重逢,是在云雀將军府里为慕漓花魁举办丧事的灵堂里。
这中间的时间跨度不长也不短,却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青川知道云落白温润如玉,为人谦和沉稳,共同长大的岁月之中,云落白这个名义上的二哥总会事事迁就於他。
所以如果云落白真的死里逃生治好了那该死的肺癆,他一定会主动前来探望自己。
青川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月之久,再度相见之时,还是寧契带著云落白一同前来的。
他们是来查案的,他们担心是他这位大名鼎鼎的青少爷杀了那胭脂阁里的花魁,所以来问个清楚。
青川的心里有疑问。
他觉得隨著云落白重回寧州府,许多事情一定都在逐渐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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