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叶玄离去的背影，看著那些截教弟子投来的，那种混杂著鄙夷、怜悯、嘲讽的目光。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太乙真人像一块破布，从半空中直挺挺栽了下来。

他双目失神，面如金纸，道心在叶玄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下，已然布满裂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神通，他赖以成名的法宝，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周围那些截教弟子，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那里面再没有了敬畏，只有怜悯和赤裸裸的嘲讽。

这种目光，比杀了他还难受！

“废物……”

叶玄那两个字，如同魔音，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一遍又一遍。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不！

贫道是阐教十二金仙！是元始天尊的弟子！

贫道怎么可能是废物！

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猛地从太乙真人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啊啊啊啊——！”

就在他即將摔落在地的瞬间，太乙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止住身形，一头黑髮狂舞，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盯住了转身欲走的叶玄。

“玄清！”

“你毁我道心！辱我道途！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疯了。

彻底疯了。

他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双手掐出一个诡异的法诀，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口精血，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狠狠烙印在了悬浮於半空的九龙神火罩上！

嗡——！

九龙神火罩发出一阵哀鸣，隨即，金光暴涨！

它不再喷吐火焰，而是整个罩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旋转起来，带动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一股锋锐、沉重、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他要用灵宝的本体，去砸死叶玄！

这是最愚蠢，也是最无可奈何的办法。

以本命精血催动，不成功，则成仁！就算贏了，法宝也要元气大伤，自身修为更是会倒退千年！

“不好！四师叔快躲开！”青藤精等人骇然失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大罗金仙的范畴，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决绝！

叶玄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那状若疯魔的太乙真人，以及那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狠狠向自己撞来的九龙神火罩。

他脸上的那一丝玩味，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不耐。

“给脸不要脸。”

他淡淡吐出五个字。

面对那足以撞碎一座太古神山的可怕攻击，他没有躲。

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著那道金色流光，迎面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平平无奇。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道则显化，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就像一个凡人，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然而，在场的截教弟子，却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们看见，叶玄的手掌周围，那片空间，暗了下去。

不是光线被遮蔽，而是那片空间本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规则，化作了一片纯粹的“无”。

一股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力”，在其中酝酿。

仿佛，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在此刻挥出了祂的手臂！

这，就是力之法则的雏形！

一力，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