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祖大寿对种怀谦的心思不由改变许多。

俗话说的话，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的祖大寿除了脸色涨红，哪里还有醉的模样？

蹙眉看著张弘謨，想了想，祖大寿说道：

“最近有关种怀谦……不，忠义王。”祖大寿改口的瞬间，尤世威不由蹙眉看向祖大寿，只听祖大寿继续说道：

“將这些日子有关忠义王的消息全都告诉我，另外，派出探子探查四周，忠义王带著眾多百姓行走不便，若是让敌军偷袭，恐怕损伤颇大，皆是我华夏子民，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是。”

“下去吧。”

“是。”

等张弘謨离开，尤世威这才看著祖大寿蹙眉问道：

“祖將军，如此称呼一介叛军，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

“一介叛军？”祖大寿瞥眼看著尤世威，摆了摆手上的纸张，说道：“袁督师都已经投靠此人，你我没有响应当今圣上的催促，忠义王偷袭瀋阳，皇太极必然返回，日后崇禎將你我的事情揪起，你觉得你我的退路在哪？”

“这……”察觉到祖大寿话语中的不对，尤世威想了又想，最后只能舒展开眉角说道：

“祖將军言之有理，圣上定然会拿著你我不尊圣旨一事说事，確实也该想想將士们的退路，不过，你確定忠义王便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能说，目前是，日后不知，怎么，尤將军有更好的选择？或者说，自立为王？”说到后面，祖大寿的声音低了许多，身体也是前探，看著尤世威的眼睛。

“那倒没有，更不是。”直面祖大寿的眼睛，尤世威回道：“只是我的兄弟皆为大明將领，我如此做，恐怕会误了他们。”

“你的兄弟？我怎么记得你弟弟尤世禄身在延绥镇？你哥哥尤世功也同样身为边境將领？”说到这，祖大寿突然再次说道：

“尤將军，你觉得，忠义王是靠的什么直驱千里抵达的瀋阳？”

“……”微微蹙眉，尤世威没有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

不过，他不回答，祖大寿却直接说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是对大明失望透顶，更不怕京师来的那几个太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的弟弟早已投靠了忠义王？你的哥哥间接帮助了忠义王？”

“……不太可能吧？”嘴上这么说，但尤世威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个想法。

不然的话，没办法说明种怀谦这千里直驱的补给。

而且，种怀谦离开陕西，身在延绥镇的尤世禄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

再而且，那些在边境上的守军不知道种怀谦长什么样，难不成还看不到两万骑兵？

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两万骑兵的进发可不是好隱藏的。

再说了，如果种怀谦一路上都是隱藏的，那怎么解释种怀谦能够趁著皇太极兵围京师之际及时赶到瀋阳？

要知道，想要隱藏的好，只能绕道大草原，但大草原又没有任何补给，这个问题又与前面的隱藏相悖。

这两个问题但凡一个没有解决，种怀谦都抵达不了瀋阳。

所以，只有最后一种解释，大明的边境守军，不仅对种怀谦放行，更是对他们进行了补给。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种说法才能解释的通种怀谦为什么能够直驱千里直达瀋阳。

见尤世威蹙眉沉思，祖大寿微微摇头：

“尤將军，我知你心中还在犹豫，可你犹豫的是什么？是国？是家？还是朝廷？”

“朝廷不发军餉已久，同样，毛帅那边也面临著这种情况，不过毛帅他有办法，他做生意来给自己的手下发军餉，，你认为毛帅手下的那些人自军餉发放人改变的那一刻起他们是听京师还是听毛帅的？更何况，京师不將军餉想办法运过去也就算了，还几次三番索要他的收入，他皆以补充军餉全部挡回，这样的朝廷，还值得吗？”

尤世威还是不回话，见状，祖大寿也只能故作嘆息：

“既如此，尤將军，你我道路看来即將不同，与其看著后金攻占中原，我寧愿是被自己人攻占中原，实话告诉你，自离开京师的那一刻，我便对大明彻底失望，我之所以还在驻守此地，皆是因为麾下將士乃至我的家人，来人，將尤將军……”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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