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骨与软肋 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冰冷的玻璃相框上,碎成一片。
……
千里之外,人跡罕至的深山幽谷。
这里与世隔绝,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终年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此地,名为神医谷。
谷中一间简朴的竹屋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著板凳,吃力地搅动著一口半人高的古朴药炉。
那是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扎著两个冲天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白麵团子。
她就是岁岁。
此刻,她小脸紧绷,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炉火,小鼻子还时不时凑近了闻一闻药气。
“嗯,川乌的霸道之气已经收敛,附子的燥烈之气也变得温和。”
“火候刚刚好。”
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抓起一把晒乾的甘草,精准地投入炉中。
药炉里,浓黑的汤药翻滚著,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给孩子喝的汤药,分明是一剂足以让任何老中医都心惊肉跳的虎狼之药。
屋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岁岁小小的身子一颤,立刻熄了火,小心翼翼地从药炉里舀出一碗药汤。
她端著比自己脸还大的药碗,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进屋里。
“师父,喝药啦。”
竹床上,躺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就是神医谷的谷主,也是两年半前,在山中捡到奄奄一息的岁岁的救命恩人。
老谷主看著端著药碗,一脸关切的小徒弟,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舍。
“傻孩子,师父的『气』已经散了,再好的药,也留不住了。”
他没有喝药,而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塞到了岁岁的小手里。
那是一枚冰凉的、沉甸甸的金属牌子。
牌子的一面,刻著一颗闪亮的五角星,另一面,则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字。
“江岁岁,这是捡到你时,你身上唯一的信物。”
“你本不属於这山谷,是时候……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老谷主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喘息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咐道。
“记住,下山后,去找一个身上有『龙气』和『愧气』交织在一起的人。”
“那股龙气,是保家卫国的正气。那股愧气,是失亲之痛的悔气。”
“他……便是你的父亲。”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谷主的头一歪,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师父!”
岁岁小小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浓黑的药汁溅了一地。
她呆呆地看著床上再也不会对她微笑的师父,豆大的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三岁女娃压抑而悲痛的哭声。
她唯一的亲人,没了。
小小的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刻著“江”字的军功章,那是她去往那个未知世界的唯一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