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能治好他 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江海峰的脚步,停住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原地僵了足足有十几秒。
儘管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死刑判决”时,他的心臟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英雄末路,最是悲凉。
整个走廊,瞬间被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哭声所淹没。
江海峰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英雄末路,国士凋零。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於此。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牵著岁岁的小手,想要將她带离这片悲伤之地,不愿让她过早地接触到死亡的沉重。
然而,就在这一片让人窒 isc 息的悲伤和死寂之中。
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的岁岁,却突然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
她小小的个子,让她可以轻易地从大人们的腿边缝隙中,看到病房里的情景。
在所有成年人的世界里,那间病房,是生命走向终结的绝地。
冰冷的仪器,苍白的床单,还有那个身上插满管子,毫无生息的老人。
一切,都预示著死亡的降临。
但在岁岁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世界,却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地“看”到,病床上那个老爷爷的身体,正被一团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灰黑色的“死气”所包裹。
那股“死气”是如此的浓郁,几乎要將他整个吞噬。
周围的那些医生和仪器,就像是在往一个漏了底的木桶里倒水,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地减缓著“死气”蔓延的速度,却无法阻止它的侵蚀。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老爷爷不行了。
他们只看到了表象。
岁岁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她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团浓厚的“死气”核心。
在那位老爷爷的眉心最深处,在那片代表著生命本源的“祖窍”之地,还有一缕光。
那是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芒。
它很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它,却在顽强地闪烁著,没有彻底消散!
那是……“神”!
师父教过她,人之三宝,精、气、神。
精,是身体的根本,如同灯油。
气,是生命的动力,如同火焰。
而神,则是火焰中的那一点光,是意识与灵魂的寄託。
精散,则体亏。
气散,则身亡。
而神散,则魂飞魄散,彻底归於虚无。
只要“神”还在,哪怕只有一丝,就说明这盏生命的灯,还没有彻底熄灭!
灯油快没了,火焰也快灭了,但只要那点光还在,只要重新添上油,拨亮灯芯,就还有救!
这个爷爷,还能救!
这个念头,在岁岁那纯净如白纸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对她而言,这不是一个疑问,而是一个事实。
就像一加一等於二那样,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来自於神医谷传承的真理。
於是,在整个走廊都被绝望的哭声和死寂的沉默所统治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的、却又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篤定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响了起来。
“爸爸,这个爷爷的『神』还没散,我能治好他。”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了死水潭中的深水炸弹。
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哭声,戛然而止。
医生们低声的交流,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仪器发出的警报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剎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断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走廊里所有的人,无论是悲痛欲绝的家属,还是精疲力尽的医生,又或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军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作瞬间僵住。
然后,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咯吱咯吱”地,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著粗布小褂,扎著两个冲天揪,身高还不到他们膝盖的三岁奶娃。
那一双双或悲伤、或疲惫、或麻木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紧接著,那茫然就迅速地被一种极致的荒诞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她说……什么?
她能治好他?
治好一个被全军区最顶尖的医疗专家组,共同宣判了“死刑”的植物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即將喷发的寂静。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態,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看疯子,看骗子,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开了一个最恶劣玩笑的……小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