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贼救人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喧闹的祠堂,向著停靠汽车的不远处方向走去。高剑父待得远离人群,脚步未停,声音却突然压低:
“桂生兄弟,长话短说。李准此来,意在立威,兼且钓鱼。钱兄弟他们凶多吉少,需要儘快营救。”
梁桂生同样低声道:“我去探过路,东偏院有明暗哨三重,至少五名以上好手埋伏,硬闯不了。”
高剑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果然与我猜测相近。”他脚步微微一顿,靠近梁桂生,声音几不可闻:“我有一柄枪牌擼子(白朗寧m1900),压满七弹,另有两个备用弹夹。你拿去。”
梁桂生点头。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高剑父继续道:“我会藉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席,至村外三里处的土地庙等。
你救出人后,不必管我,直接开汽车来匯合。此车速度快,或可甩开追兵。”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枚黄铜车钥匙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梁桂生手中。
“会开车吗?要不要教你一下?”
“高先生你说一下原理,我试著来!”梁桂生虽然以前会开车,但是这种老古董,不免担心操作与后来的有什么不同。
“好,我教你!”
梁桂生没想到高剑父竟肯冒如此奇险,连这全中国此时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台的珍贵座驾都愿捨弃,忍不住说了一句,“高先生,您这车贵……”
“救人要紧,不必多言。”高剑父语气轻鬆,但意思却很决绝。“记住,救出人后,往西南,去澜石渡口,那里有我们的同志接应,你就说去省城『守真阁』找二少奶奶。”
“明白!”梁桂生重重点头,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走到车旁,几个看新鲜的孩子和村民还围在车边上打量著这工业时代的结晶。
不远处站著的居然是摇著摺扇,有点装模作样的刘四维。
脸上依旧是那种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梁桂生心微微一沉。
这条毒蛇怎么在这里?
而高剑父隨意扫了他一眼,仿佛没看见一样。
俯身进去,似乎在翻找什么。
片刻,他直起身,手中多了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长方形物件,高剑父道:“这是一件前明的青花笔海,送给林老太爷赏玩的。拿好了!”
他把东西递到梁桂生手上。
东西下面是一个小皮匣子。
梁桂生立刻明白,那是枪。
刘四维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笑吟吟地打招呼:“高先生,出来透透气啊?”
高剑父淡淡地扫了一眼刘四维,道:“是啊!里面都是达官贵人,威风太大,高某人有点不胜其威,就怕自己是下一个革命党了!”
刘四维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勉强,道:“高先生说笑了。军门是何等样人?最是礼贤下士,对高先生这般新派名士,更是高看一眼。只要先生不去和革命党混跡,军门当將先生奉为大宾!”
高剑父冷笑一声,道:“今日林老太爷古稀大寿,军门偏偏今日擒获革命党人,还捉拿住林家掌珠前来,高某无知,不知道林老太爷堂堂两榜进士,一任藩台的清誉顏面在刘师爷眼里算有几何?”
刘四维面色尷尬至极,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正待发作。
梁桂生早就已经绕到他的身后,以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背,高声说:“师爷唔好急(不要急)。”又低声如耳语般在刘四维耳边说:“別动,听话,跟我走,不然就喷子张口(黑话:手枪开枪)。”
刘四维神色一僵,低声回答:“好说,好说,要钱还是要土(烟土)都行,求兄弟不要闹出事来,军门面前不好看!”
高剑父一步跨到刘四维身边,和梁桂生一起挟著他就朝茅房的方向走。
绕过一处迴廊,这处茅房附近已是静悄悄没人过来。
“高先生你先走。”梁桂生已经在来路上计划停当,成竹在胸,便朝高剑父说。
高剑父点了点头:“小心。”
说罢便拿了笔洗盒子转头隱没在黑暗中。
刘四维想动,没敢。
梁桂生用枪顶著他的腰眼,轻轻地说:“白纸扇,四眼狗!”
“四眼狗”是刘四维在江湖上的绰號,“白纸扇”是他在泗利堂的职位。
他顿时就双腿发软。
洪门的人!
洪门对待叛徒的手段他一清二楚。
梁桂生继续轻声道:“你听话,我可以不杀你。不过我要你帮我救人。”
刘四维反应极快,立刻道:“东偏院我也进不去。”
“少废话,说!东偏院里外,到底伏了多少人?怎么布的防?”梁桂生手腕加力將枪口死死顶在刘四维的太阳穴上,又用力碾了碾,“有一句假话,我立刻送你下去。”
刘四维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远比官场上那些笑里藏刀的威胁更直接,更致命。
“好汉……饶命。”刘四维牙齿打颤,“我说,我都说……明哨月亮门四个,院墙东西榕树上各一个暗哨,游动哨三组,每组五人,院內,门后廊柱下埋伏了三个,是……是军门从缉捕营带来的好手,用的都是短刀和手銃……”
梁桂生心中凛然,这叛徒所言,与他之前侦查的结果几乎完全吻合,甚至更详细,印证了那確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还有呢?”梁桂生逼问,“他们的换哨时间?有没有特殊的识別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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