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奔省城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而他还可以利用高超的听力和感知,总能先一步捕捉到敌人的位置和动向,然后发出致命一击,隨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追兵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在黑暗中胡乱开枪以给自己壮胆。
但是,开枪的火焰光亮非但没能击中目標,反而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成了梁桂生绝佳的指引。
“散开,都散开。”带队的一个小军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砰”,又一名从侧翼包抄的士兵被他精准射倒。
但就在这时,他扣动扳机的手指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白朗寧m1900的弹夹,空了。
梁桂生熟练地退弹夹,装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夹。
只剩下七发子弹了。
而且他的体力也飞速消耗,背上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和动作而被撕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一阵阵的眩晕不断袭来,脚步也开始变得不怎么灵活。
难道?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梁桂生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他咬了咬牙。
梁桂生缓缓將手枪握紧,反手拔出了那柄匕首。
肉搏,本来並不是一个好办法,连番恶战、失血、以及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的体力几乎消耗到了极限。
但是七颗子弹根本杀不出去,要等到最后的时候用。
几乎是同时,剩余的七八名骑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失去了火力打击。
“他没子弹了,弟兄们,抓活的!”小军官顿时精神大振,在1871毛瑟步枪上装好了长长的刺刀,指挥著部下下马,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梁桂生藏身的那片区域。
不远处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和蹄子刨地的声音。
马匹被集中拴在了林子边上。
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猛然一亮。
梁桂生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不再隱蔽,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呈“之”字形向马匹所在的方向衝刺。
“別让他抢马——”
小军官抬手就是一枪,却打空了。
一名他这个方向上的清兵挺起刺刀,嘶吼扑上
梁桂生身子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及体的剎那,脚步朝前滑动,匕首隨著一记极快的“拋槌”,割开了对方的军服和小腹。
同时,他侧身右脚一记迅猛的“钉腿”狠狠踹在另一个扑过来的清兵膝盖的侧面。
骨裂声混合著惨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距离马匹还有二十米。
十米。
他猛然一阵心悸袭来,眼神一凛。
守在马匹旁的清兵正在举枪向他瞄准。梁桂生在奔跑中忽然抬手便射。
子弹击中对方肩胛,那清兵翻滚著后退。
五米。
梁桂生如同猎豹扑食,合身撞入马群。
他看准一匹最为雄健、鞍韉齐备的棕色战马,一把抓住韁绳,脚踩马鐙,翻身而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与生俱来。
但马儿只是嘶鸣,並没有奔跑。
韁绳还拴在树上。
“一起上!杀了他!”小军官眼见转眼又折三人,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细长的指挥刀带头衝上。
剩余的五名清兵也红了眼鼓譟著朝他围拢上来。
绝境!
梁桂生瞳孔收缩到极致,感知提升到巔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敌人的动作、呼吸、衝击的角度,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中。
梁桂生宛如困兽般发出了咆哮。
匕首挥动,割断韁绳。
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那匹棕色健马“唏溜溜”一声长嘶,四蹄腾空,从那些清兵头上跃了过去。
“开枪——”小军官惊怒之下,声音已经破了音。
梁桂生伏低身子,紧紧抱住马颈。棕色战马呼啸著衝出了树林,沿著江边小路,向前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清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零星追赶的枪声,但很快便被马蹄声和江风淹没。
背上的伤口在顛簸中传来阵阵刺痛,但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佛山是肯定回不去了,大胜堂口恐怕也已被渗透了。
薛正雄的死、刘四维的死、码头的血案、林家的风波……这一切,必然让他成为了李准缉捕名单上的要犯。
澜石渡口虽有同志接应,但带著伤员目標太大,师兄他们能否安全抵达?高剑父先生是否已安然离开上林村?那封用命送出的密信,又將在省城掀起怎样的波澜?
一个个疑问,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磷火,指引著前路,也有著更深的迷雾。
他摸了摸怀中,除了一点散碎银两,只剩下那柄沾血的短刀。
白朗寧手枪弹药將尽,几乎是一件废铁。
在这乱世,他能依靠的,似乎又变回了这双拳头,这身融合了现代灵魂与清末武者本能的武艺。
然而,省城广州,那是李准势力盘根错节之地,是同盟会与清廷暗战最烈的前沿,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但,他有必须去的理由。
不仅仅是躲避追捕,更因为歷史的洪流在那里匯聚,他知道那场碧血横空,震惊全世界起义很快就要开始了。
可是,怎么找到“守真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