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酣战春云湛碧血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但也预示著曙光將至。
梁桂生率领著经过水师行台之战洗礼、装备焕然一新的起义军,士气如虹,向著小北门快速推进。
队伍中,同盟会员们摩挲著崭新的毛瑟步枪,腰间掛满黄澄澄的子弹,推著缴获的克虏伯小炮,眼中都是必胜的信心。
他们相信,凭藉这些精良的武器和连战连捷的锐气,拿下防御相对薄弱的小北门,接应城外新军入城,將是水到渠成之事。
然而,战爭的残酷往往超乎想像。
队伍刚接近小北门外的街垒,尚未完全展开阵型,侧翼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震耳欲聋的炮响。
“轰隆——”
炮弹呼啸著落入起义军行进队列中,瞬间炸开一团团火光,残肢断臂混合著泥土砖石飞上半空。
惨叫声顿时压过了衝锋的吶喊。
“不好,有埋伏!”温带雄经验丰富,立刻嘶声大吼,“是巡防二营的主力,他们从观音山和龙王庙方向过来了。”
只见街道两侧的制高点上,赫然出现了大量清军身影,枪口喷吐著火舌。
更令人心悸的是,远处隱约可见数门行营野战炮的轮廓,炮口正冒著硝烟,炮兵正在紧张地装填第二发炮弹。
清军显然早有准备。
张鸣岐逃走之后,立刻发电报调动了广州城內最精锐的巡防二营,利用地形优势,在此设下了致命的伏击圈。
“散开,找掩体。”梁桂生心头一沉,厉声下令。
他没想到清军的反应如此迅速,反击如此凌厉。
起义军战士们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多为会党子弟和缺乏正规军事训练的志士,骤然遭遇如此猛烈的炮火和交叉火力袭击,阵型瞬间被打乱。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压制炮位,东雄、继枚,带人干掉炮兵。”梁桂生依託一段残垣断壁,一边举枪还击,一边大吼。
余东雄、郭继枚等枪法精准的队员立刻寻找位置,向炮兵方向射击。
但距离较远,清军炮兵又有步兵掩护,狙击效果有限。
“轰、轰。”又是两发炮弹落下,用临时找来的米袋砂石筑成的街垒被炸开缺口,起义军伤亡骤增。
“克强先生,这样硬冲不行!”梁桂生衝到被朱执信、但懋辛护卫著的黄兴身边,“敌人火力太猛,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
黄兴脸色苍白,看著不断倒下的同志,心如刀绞,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桂生……必须……必须打开城门。否则城外弟兄进不来,我们……我们就是瓮中之鱉!”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一阵吶喊声,姚雨平终於率领著数十名手持简陋武器的同志赶到了。
“克强兄,桂生兄弟。姚雨平来迟了!”姚雨平满身尘土,脸上带著愧疚,“我等武器匱乏,但愿与诸君同生共死!”
生力军的加入,稍稍稳定了摇摇欲坠的战线。
起义军依託街道两旁的房屋废墟,与清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起义军全力应对正面和侧翼的巡防二营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更为密集整齐的枪声,以及尖锐的衝锋哨音!
“逆匪受死,总督大人有令,格杀勿论!”一名清军將领骑在马上,挥舞著指挥刀,率领著大批身穿崭新號褂、装备精良的督署卫队,从起义军来路方向掩杀过来!
竟是张鸣岐惊魂稍定后,亲率督署最核心的卫队主力,前来夹击。
腹背受敌。
起义军顿时陷入了绝境。前有炮火封锁,侧有强敌伏击,后有精锐夹攻。
队伍被压缩在狭窄的街道上,进退失据,伤亡惨重。
“顶住!不能乱!”梁桂生双目赤红,手持步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不断射击,试图稳住阵脚。
他一枪撂倒一名督署卫队的哨官,又一枪打爆了冲在前面的清兵头颅。
但个人的勇武,在千军万马的混战和绝对的火力劣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清军的野战炮不断轰鸣,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数条生命。
督署卫队的排枪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起义军战士。
巡防二营的士兵则不断迂迴包抄,侧翼攻击著起义军的薄弱处。
姚雨平部带来的同志大多只有大刀长矛,虽然有一些匀出来的步枪手枪,在凶猛的火力面前伤亡惨重。
温带雄为保护黄兴,被炮弹破片击中,重伤倒地。
“顶不住了……撤……快撤……”黄兴看著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一口鲜血喷出,嘶哑地喊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绝望。
兵败如山倒。
最后的抵抗意志被摧毁,起义军彻底溃散了。
同盟会员和巡防营的士兵们向著来的方向,向著任何可能生还的缝隙开始了亡命的奔逃。
“不许退!跟我杀回去!”梁桂生还想组织抵抗,但溃退的人流瞬间將他衝散。
“生哥!快走!”余东雄单手持枪,一边向后点射,一边拉著梁桂生向后撤。郭继枚双枪连发,试图阻延追兵,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清兵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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