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抗捐树名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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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正是蛇仔明。

蛇仔明脸上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低声道:“生哥,张馆主,有眉目了!通过以前跑西江木材行的老关係,联繫上『草鞋』阿荣了。他伤了一条腿,躲在澜石乡下给人看鱼塘,但他知道还有七八个兄弟散在周边,都是信得过的老弟兄。”

梁桂生微笑点头道:“好!阿荣可靠。明哥,辛苦你再跑一趟,带些伤药和银钱去,务必小心,先稳住他们,暂时不要聚集过来,先保持单线联络。”

“明白!”蛇仔明点头,又道,“还有,营生的事,有点头绪了。码头『和记』夜香行的老板以前受过咱们大胜堂恩惠,愿意暗中帮手。”

“那好,让灿哥去安排几个兄弟去他那儿帮工,也算有个落脚打探消息的地方。”

“步步为营,很好。”张炎讚许道,“桂生,你如今思虑越发周详了。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经营算计。”

梁桂生点头受教。

他知道,重建洪门,不仅是聚拢人手,更要编织一张无形的关係网和生存网。

他接过陈盛递来的布巾擦汗,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南方,那是南海的方向。

午后,鸿胜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一位穿著体面、自称是“南海林府”僕役的中年人,送来一个看似普通的药材包裹。

陈盛警惕地查验后,才交给梁桂生。

包裹里是几味珍贵的疗伤药材,但梁桂生的手指却在包裹最里层摸到一小块硬物。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僻静的厢房。

关好房门,他小心地拆开缝线,里面竟是一封薄信,摺叠得整整齐齐,信纸展开,是一手清秀却隱含风骨的小楷:

“桂生哥钧鉴:一別旬日,心念殊深。闻君安抵佛山,稍慰悬心。南邑尚安,勿念。近日读《瓜种兰因》,感时局之艰,更知吾辈志不可移。

然风雨如晦,务请珍摄,韜光养晦,以待天时。临书惘惘,不尽欲言。

蓓谨字。”

没有缠绵悱惻,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克制的问候、隱晦的鼓励和沉甸甸的关切。

字里行间却仿佛能看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

“《瓜种兰因》……”梁桂生低声念著这个书名,他知道这是林时爽生前最爱与人探討的一本关於西方宪政的书。

林蓓在此刻提及,其意不言自明。

她不仅安好,更在时刻关注时局,內心那份革命的火焰並未因挫折而熄灭。

一股暖流混合著酸楚与豪情涌上心头。他將信纸仔细叠好,与那枚银质十字架並置一处。

乱世之中,这份无声的牵掛与懂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为珍贵有力。

“以待天时……”他喃喃自语,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五月份了。

从外面带回来的报纸上,梁桂生看到了一则消息。

清廷悍然宣布了“铁路国有”政策,將川汉、粤汉铁路收归国有,並与四国银行团签订《湖北湖南两省境內粤汉铁路、湖北境內川汉铁路借款合同》,借款600万英镑,將湖北、湖南、广东三省人民在1905年收回利权运动中从美国手中赎回的粤汉铁路和川汉铁路的修筑权,作为抵押又交给西方国家。

然而从粤汉铁路由商民集股自办起至1911年5月,广东粤汉铁路公司已实收商民股金2000余万元,而清廷在广东的政策则是按股票发给六成现银,其余四成发给“国家无利股票”,须等到“路成获利之日,准在本路余利项下,分十年摊还”。

因为当时广东、四川、湖南、湖北四省是採用徵集“民股”的办法,由地方政府在税收项下附加租股、米捐股、盐捐股、房捐股等,来筹集筑路的资金。绅士、商人、地主和农民共同出资,而且农民购买的股份占很大比例。

这样一来,这种侵犯民眾权益的行为顿时引起了广东商民们的强烈不满。

在报纸上充斥了一片反对的声浪。

“保路运动开始了?”梁桂生盘点著自己的歷史知识,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点。

他更加加紧了自己的武功练习,寻找一切可能用得上的军事书籍来看。

民国时期的混战,他是知道的。

除了自己苦练,梁桂生开始將自己所了解的片段般的军事知识与洪门传统的纪律、武艺相结合,秘密训练核心的弟兄。

没有枪械,便以木棍代枪,练习突刺、格挡、小组配合。

他將简单的战场侦察、隱蔽、传递信號等方法,用江湖暗语和手势重新包装,传授给负责他们。

他格外强调纪律和沉默,要求所有行动必须计划周详,令行禁止,一改过去会党行动往往过於依赖个人勇猛而疏於策划的弊病。

这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有些弟兄习惯了散漫,对这些“洋规矩”不甚理解,觉得束手束脚。

梁桂生便耐心解释:“清狗的火枪厉害,不是靠一股血气之勇就能衝垮的。咱们人少,更要讲究方法。活下来,才能继续打。”

渐渐地,这支小小的核心力量,开始褪去些许江湖散漫之气,隱隱有了几分精锐战队的雏形。

这一日,猪头炳带著两个弟兄来找梁桂生。

“生哥,今日听巡警总局的人说,总办汪剥皮要开设『尿水捐』,在咸鱼街设了捐局,要莲华四十八乡的夜香佬交捐?”

梁桂生觉得自己耳朵都听错了。

虽然这年头什么苛捐杂税都有,能收到尿上面的也实在是有些……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张槎的那些乡民正在往烈圣宫(巡警总局所在地)赶呢,要找汪剥皮討说法。”

梁桂生笑了笑道:“炳哥,去叫上我们大胜堂的弟兄,一起去烈圣宫看看热闹。”

“好嘞!”猪头炳乐的一蹦三尺高跑了出去。

烈圣宫是供奉妈祖的庙,並不算很大,不过是个两进的小屋,巡警总局占据了前面的院子办公。

门前的平地里,黑压压站了几百农民和夜香佬,他们將粪桶、尿挑子摆在巡警总局门口,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刺鼻的氨水味混合著夏日的闷热,那味道,可是当真没法恭维。

平日里在附近耀武扬威的巡警们都一个个捂著鼻子退得老远,只敢在门內呵斥,却不敢上前。

“丟那妈!连尿水都要抽捐,还让不让人活了?”

“汪剥皮,你个生仔冇屎忽(生儿子没屁眼)的贪官,出来讲清楚。”

“我们种田的,就靠这点粪肥,你们连这都要剥一层皮,天理何在!”

梁桂生带著猪头炳、李灿等十几名大胜堂核心兄弟,混在远处围观的人群中。

“生哥,看来不用我们煽风,这火自己就烧起来了。”猪头炳咧著嘴,有些幸灾乐祸,“汪剥皮这次算是犯了眾怒。”

李灿则低声道:“民愤虽大,但无组织,易被镇压。你看那边。”他悄悄指向街角,只见一队手持步枪的巡警正跑步赶来,显然是来弹压的。

梁桂生微微点头,李灿的判断没错。单纯的民变,在清军的枪口下往往以流血告终。

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骚乱,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將散漫的民怨,引导向有组织反抗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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