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断则断 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梁桂生最是厌恶石锦泉这样土匪做派的人,还要和这种人同在革命军中为伍,实在是不齿之极。
脚下五根脚趾朝地面狠狠一抓,一脚迈出,他身子前冲,后脚快速跟上,这是南派拳法的跟步,又称麒麟步,最是快速。前冲之势似一头捕捉猎物的猛兽。
石锦泉骇得大叫一声,身子不断后退,哪敢和梁桂生对敌。
“呯”地一声,石锦泉已是撞在身后一个嘍囉身上,將那嘍囉撞成个滚地葫芦。
梁桂生得势不饶人,上步就追。
石锦泉避无可避,顿时恶向胆边生。
雪亮的钢刀掛定风声,劈头就斩。
梁桂生身形一侧,避开刀锋,转头跑出两步,石锦泉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却不料,梁桂生左足扎实地,右腿成虚腿,右腿是自下而上,一下就踢在石锦泉的小腹上,石锦泉“哎呦”一声直接蹲下来抱著肚子。
当他蹲下来后,梁桂生可没停,身子一转,正面面对著石锦泉,然后身姿放低,左足立地,右脚飞起,又是一脚踢中石锦泉的面门。
石锦泉登时便是满脸开花,闷哼一声向后而倒,梁桂生上前一脚踏住他的胸口,提著拳头照著他的脸打。
只打得石锦泉哇哇惨叫。
而这一切不过十二三秒的时间而已。
嘍囉们见石锦泉瞬间被擒,一发喊就如没头苍蝇般朝四下里乱躥。
梁桂生脚踏著石锦泉庞大身子,环视四周,声若暴雷:“石锦泉屡教不改,袭击军官,罪加一等!押送军法处,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再有敢在省城滋事者,与此贼同罪!”
处理完石锦泉,梁桂生对惊魂未定的秦觉安抚两句,派人將他送入驻守咨议局的钟鼎基部中暂时躲避。便返回蒋、魏处。
蒋尊簋和魏邦平將刚才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震撼。
魏邦平嘆道:“桂生兄弟好武功,若非你果断出手,今日又要酿出血案!如今各路民军桀驁至此,竟敢在咨议局门口杀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蒋尊簋面色凝重:“此事,必须在军事会议上提出,严肃军纪。”
次日军政府军事会议,果然火药味十足。
议题很快转到整顿军纪、筹备北伐上。
黄士龙再次拋出“设立总参谋部”的议题,言辞激烈:“……如今军令不一,各自为政,甚至有如惠军石锦泉者,光天化日袭击友军军官。
此等纲纪废弛,何以北伐?军令不一,各自为政!设立『总参谋部』统一事权,已是刻不容缓!否则,今日有石锦泉,明日就不知是谁了!”
陈炯明双手抱在胸前,身子朝椅子靠背上重重一靠,冷声道:“黄参督所言差矣!军纪涣散,根子在將领。我听说高州新军协近日频繁异动,士兵滋扰商户,军官与沙面的英人过从甚密,这才更令人担忧!”
王和顺也阴惻惻地开口:“黄参都督,我惠军弟兄大多是粗人,但懂得江湖道义。石锦泉胡作非为,问罪是咎由自取,与我惠军无关。但你手下的人若不服,儘管划下道来!”
梁桂生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他知道,黄士龙还是想借“统一军令”之名,行控制各路军队之实,而陈炯明和王和顺则绝不肯交出手中兵权。
爭吵的核心,依旧是权力。
会后,梁桂生作为城防司令和四县安抚使,拿著一叠厚厚的报告直入到胡汉民的办公室。
他当然不是来匯报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展堂先生,今日会议可见,黄士龙已然有揽权之势,串联旧部高州新军协,其心叵测。城內八旗未降,若黄部生变,內忧外患,省城危矣。
石锦泉之事,可见民军积弊已深,正好借题发挥。
陈竞存虽有些跋扈,但究竟是我同盟会中同志,在对黄士龙事上並无不当。
拿下黄士龙当势在必行。”
看著胡汉民蹙著眉头,默然不语的样子,梁桂生忍不住加上一句。“都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胡汉民说:“桂生兄弟,如何断法?黄士龙毕竟是粤省军界耆宿,军中多有其门下学生,且顶著参都督名號,无故加兵,恐惹非议。”
梁桂生成竹在胸:“都督明鑑,自然不是『无故』,而是『有故』得光明正大。
石锦泉之事,正可大做文章。我可借『全城肃清匪类,整顿军纪』之名,调动城防军,严密布防。重点监控区域,便是高州新军协驻地周边。
同时,请展堂先生密令陈竞存,调动其循军精锐,於外围策应,阻断其与外联繫。一旦黄部有所异动,便可立即以『勾结匪类、图谋叛乱』为名,果断镇压。
如其不动,便以改编高州新军协为粤军第一师换装的名义,实施缴械。则断了黄士龙的羽翼念想。”
胡汉民知道自己这个广东都督是做不长久的,毕竟他已经接到了要他去当新的临时政府秘书长的电报。
虽说广东都督实权在握,可是广东到现在还是一个烂摊子,这一个多月也是把他折腾得够够的了。
胡汉民虽然有些理想主义,但当这个都督也让他意识到权力的甘美,军队支持的重要。
那就不是处理一个黄士龙的问题了。
红木为壳,装饰极是精美的落地大座钟摆锤的声音“嘀嗒、嘀嗒”。
胡汉民的沉思权衡在机械齿轮清晰而平稳的走动中,终於到了一个尽头。
“好!就依此计!桂生,你负责主攻,陈竞存负责策应。你们动作务必迅猛,减少广州动盪。授权你二人临机专断!”
两日后,梁桂生麾下城防军借“清查乱军”名义悄然调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对黄士龙部高州新军协各驻点的分割包围。
陈炯明下令循军派兵控制了周边要道。